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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少女沙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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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苔藓与灌木new

魔法少女沙苔

“小哥哥…这个力道合适吗?”

小巧略显稚嫩的手,正握着棍状物,按压着面前赤裸上身的男性背部;这位男性平躺着露出背并涂满了精油,正在做常见的全身按摩。

而后方正正骑坐在客人的后方,使出吃奶的劲按摩的少女,她的打扮却略显花哨不像是常见的按摩店技师,动作也不够熟练。

“那个…客人?”少女继续追问,可客人此时正对少女的打扮看得入迷,并没有听到。

少女两腿岔开,跨在客人身体的两侧,穿着的白色吊带袜因为少女不熟练的动作导致滴上了不少精油,丝袜的一大片也都被打湿露出了肉色,精油让嫩滑的大腿染上了层可口的高光。

袜子上的吊带穿过肉肉的大腿根一直延伸至裙底,往上是裙摆的双层荷叶边;下层是一圈白色的裙边,上层是一直延伸到腰部通透靓丽的粉色裙摆;裙子的束腰刚好遮住肚脐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腰部往上是白色的无袖衬衣,领口处系着粉色蝴蝶结,服装上完全就是魔法少女的风格。

客人欣赏着她的着装一边想着“点单的时候看见新出的什么魔法按摩服务,本来以为只是简单的cosplay,可这质量也太高了,根本就是把现役的魔法少女给请过来了吧。”不仅是服装,少女的发丝也呈现出柔和的粉色,头发不长不短正好埋过脖子搭在白衬衫上作点缀;脑袋一侧Q弹的粉色呆毛下是白色的发卡,另一侧别着巨大的红色蝴蝶结,蝴蝶结的拖尾如同兽耳一样灵动的朝着后方飘动。

随着脑袋顶上呆毛的晃动频率逐渐加大,表明少女正在加大力气按压着;粉色通透的发丝开始沾上大汗珠。

客人这才注意到少女露出了吃力的面部表情,粉色发丝粘在少女逐渐红润的娃娃脸上,眼神虽透露出疲惫;眼睛上方那逐渐靠近下眼角的上睫毛,在粉色瞳孔的映衬下,让睫毛显得更加突出且诱人;嘟囔的小嘴开始大口大口吸气憋气,把脸型鼓得更加圆润可爱了。

少女双手并拢抵着棍状物,按压着客人的背,这个棍状物的一端上面有爱心形状,两侧附带着白色翅膀,应该就是法杖了吧,客人看见后心想“魔法少女用法杖来给人按摩也太奇怪了吧?!不过,说实话看到这个场景,我心中竟然开始冒出了些兴奋感……”客人想着又开始观察起少女的表情来。

“哈啊,哈啊,这种力道都还不够吗…”因为正好在观察少女的表情,所以方才注意到少女说的话,并发现少女开始用埋怨的眼神看着他,“确实就这种程度的话还不够呢。”客人一边说着心想‘只有这点力气的话果然不是真的魔法少女吧’,少女透过客人的语气,似乎明白了客人此刻想的是什么,于是开始缓慢起身。

客人察觉到少女的动作后,闭上眼开始想象自己心目中魔法少女使用各种奇特魔法的画面,开始说道:“既然是魔法少女的话,果然还是希望看到更有魔法感的能力……哈哎哎~~哎!”可是他还没说完,就因为背上传来的奇妙触感而被打断了。

他回头看见少女此刻正用沾满精油变得通透的白丝小脚,单脚踩在他的背上;爽滑刺激的触感惊得客人连连惊呼:“哈啊啊啊~~~”,少女露出得意的表情,用双手抵着法杖开始注入能量,法杖心形部分的核心由蓝色的灯光转变为了绿色,将法杖前端用力抵在客人背的同时说道:“想要些更有魔法感的体验对吧~,那就吃我这招~!”

客人起初感觉到自己的背部有种逐渐扩散冰冰凉凉的感觉,随后一股热流开始从头到脚席卷全身,“这,这是唔哎哎哎哦哦哦——~?!”客人一惊,随即感觉到自己全身部位,有种被一棵魔法组成的树根逐渐攀附然后吸取的感觉。

起初虽稍有不适,但快感渐渐染上心头;就在感觉被吸取到接近极限的时候,却一直被限制住,整个身体每个角落都被困在了快感的最高点脱身不得。

他感到自己支撑不住了,正想要告诉少女时,被吸出去的部分突然犹如泄洪的大坝一般,对着身体各个角度鱼贯而出,“嚯哦哦哦哦!太刺激了哦哦哦!”,不止如此,少女还用按在男人背上的那只脚,一会滑动一会狠戳下去,仿佛一个交警在指挥着快感进入对应的部位,“想让哪里舒服些呀~?”少女问到,客人立马回答:“上面,上面一点,就在背的那噢噢噢噢~!”少女在男客人回答之前,仿佛早已洞穿他的全身一样,抢先用脚在客人背上戳下去然后画起了圈圈;快感组成的刺激漩涡向着客人的上身层层袭来,直冲大脑令人上瘾…………

“你是魔法少女的话,麻烦告诉我你的名号!拜托了!”在按摩快结束时客人连番追问:“我会给你好评的,并且下次还要来找你!太厉害了!”少女一边用加热的石头按在客人的腿上热敷着,一边笑着回答:“叫我沙苔就好,魔法少女沙苔,沙漠的沙,青苔的苔~。”客人一幅惊讶的表情:“唉?听着好像海苔零食的品牌名哈哈,不过你明明这么可爱,还以为会是更亮眼又可爱的名号呢,例如猫或是杜鹃 麻雀这种感觉。”沙苔倒是低下头红着脸小声嘿嘿的说道:“我吗,很可爱…唉嘿嘿,以前还没被这么夸过呢。”

剩下还剩了些时间,于是客人跟沙苔开始闲聊起来。

客人率先说:“我是这家店的常客呢,以前没见过你,是新人吗,还是单纯的来打暑假工呢。”沙苔立马回应道:“是暑假工呢,因为缺钱就来店里打工了。店主一看我是魔法少女,就教了我以前别的魔法少女来这打工时留下的手艺。”客人见沙苔心情不错,于是继续说道:“把魔法用在按摩上确实是大胆的尝试呢~,已经很久没出现过大体型的躯干怪物了,转行干点别的也是不错的选择呢。”沙苔听到后先是一惊,随后眼神向下撇,像是陷入回忆一样说道:“嗯,而且哪怕有机会,也只能去清除些虫子大小的躯干,跟做保洁工作已经没啥区别啦。”男人见状感叹道:“这确实不容易呐。”俩人在剩下的时间就这么互相倒着苦水一边相互替对方吐槽着出气,“凭啥改了这么多次后甲方又要说改回第一版!” “就是,什么人机甲方。” “有一次舍友把我书包里的法杖换成了抓痒的棒子,害我上课时被取笑……”

“真过分啊!”

在按摩店的迎宾大厅内,做完按摩的客人正躺在沙发上,等待工作人员取来存放的鞋子。

可是过来好久都没人来,正当他好奇时却发现鞋子早已经放在了一旁,“咦?什么时候放过来的,难道这也是魔法?”可当他弯腰伸手去够鞋子时,视线突然瞥到前方茶几的一角,一团青灰色小东西蜷缩着盯着他;仔细一瞧虽然长相跟沙苔一模一样但气质却完全相反,黑色的秀发遮住了大半的眼睛,呆毛也不再q弹,而是无精打采的搭在前发上;身上穿着全套的青灰色的运动服,将身体遮的严严实实的,配上娇小的体型跟只小仓鼠似的。

在注意到客人的视线后,嘴巴嘟囔着小声嘀咕着一连串听不清的话,然后就转过身灰溜溜的跑向前台;期间还停下来回过头,伸出手想说什么,但在跟客人对上眼后,就害羞的低下头,溜进了前台。

客人见到此情此景,停下了穿鞋的动作反而看得入神,自言自语道:“原来不是什么魔法,而是单纯的存在感低啊。”甚至过了好一会前台的小姐姐才发现,有团青灰色的小耗子钻进前台。

前台的小姑娘弯腰伸出手,摸了摸并笑着说了什么。

随后在客人的视角下,平整的前台桌面突然弹出一卷黑色的呆毛,在前台上仿佛露出海面的鲨鱼背鳍;从呆毛摇摆晃动的幅度来看,她应该是被夸奖了,心情非常不错,蹦跶着就“游”向了一旁。

客人不禁在心中感慨“这也太可爱了吧,早知道就问一下她的本名了,真期待下一次见面呢。”

沙苔在目送客人出门右转,走过了斑马线到了对面后,终于松了口气。

回想起刚才工作时发生的事,内心立马开始倒腾了起来:“不好呜呜呜…本来应该是由我来做服务的,结果自己却开始倒起了苦水。”想着的同时,整个人自卑到全身仿佛像史莱姆一样融化摊在地上。

但没过一会,就瞅见远处的客人,正回头开心的对她招手道别。

看着客人高兴的样子,沙苔自信先开始恢复,人嗖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哈啊,看来我没有被讨厌,真是太好了……”沙苔也羞涩的笑着,对着客人招手回应。

忙完后沙苔就在大厅的沙发上,侧躺着缩成一团午睡。

前台的小姐姐拿来张毛毯盖在熟睡的沙苔身上,然后拿起沙苔身旁的电视遥控器,正准备调低电视音量时;电视里突然响起警报音和红色滚动字幕,“青霖市南城区沿海区域,于今日16:23确认到高威胁性大体型躯干即将登陆,推测组成该生物的碎片,是由乌萨拉躯干的背部碎块组成,位于港口三路至青蕖公园一带的居民立即配合疏散。”手机也在震颤着报道附近的受灾地点,前台小姐惊讶的说道:“哎?不是已经十年没有大型的躯干出现了吗?而且距离竟然这么近,小羽快起来,得去避难了!”结果一转头却发现,刚还缩在沙发上的沙苔站起身,盯着手机上播报的受灾区域自言自语说道:“这个地方…不就是……”说着立马翻过沙发朝着门外跑去,“是刚才那位客人走的方向!”前台小姐急忙喊到:“小羽!等等你要去哪!”沙苔翻过路边的围栏,一脚踢起倒在地上贴满小广告的老旧共享单车;慌忙用手机扫完码解锁,登上车后朝着之前那位男客人离开方向骑去。

一路上周边满是慌张撤离的人群,期间不时能听到路人的议论以及正在执行疏散任务的工作人员的呐喊,“之前几次不都是慢悠悠的,甚至时间都够提前报备场地了吗,怎么这次这么快了?” “真可惜啊,要是晚点展开领域,我就能看到凛冬的战斗英姿了!”

“可别了吧,你没看到她这次带的可是重型装备,恐怕这次的敌人啊…”周围人群的闲谈引起了沙苔的注意,令她忍不住开始往糟糕的方向想“需要用上重型装备对付的躯干吗…不好了!要是此时还留在领域内的话就危险了!”不过她立马就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再多想,左右环顾看向撤离的人群,寻找之前那位客人的身影。

沙苔都快骑到灾害中心位置了,但却还是没能找到那位客人的身影。

在发现前方有一个人影正在朝自己这边逃来,而又发现并不是那位客人后,沙苔短暂的失落了2秒;随后加快了骑车的速度,在因堵塞而被丢弃的汽车之间来回穿梭。

沙苔掏出了别在身后地法杖,同时她的身形在一旁店铺的玻璃以及汽车的车窗反射中,像是进入漩涡一般不断扭曲;随后如同将拧到极致的绳子突然松开般,炸出了旋转的光晕,完全覆盖沙苔身体后完成了变身。

沙苔将单车骑到那位路人的身旁后,下车示意他骑这个单车离开,并对他描述了那位客人的衣着询问有没有见过他;对方听完后露出了慌张的神清,说有在领域开启前,见到过相似穿着长相的人冲进了附近的学校。

沙苔在对路人指示完撤离方向后,跑向了领域边缘,心想道“球形领域结界在展开后,除非有魔法少女或是相关部队的权限,否则进不去也出不来。这样的话得赶紧找到他,说起来学校的话…是这边来着。”在沙苔靠近领域后,原本通红的球形屏障切换成蓝色,一小部分化作六边形的碎片,散开后让出一个能通过2~3人的六边形小入口,待沙苔进入后又恢复了原状。

进入领域后映入眼帘的,就是街道上满地都是巨大的弹链,蜿蜒着堵满了十字路口。

这些弹链宽度接近3米,仔细观察发现这些弹链中的子弹造型奇特,每一枚都是法杖的模样。

沙苔小心翼翼的绕过弹链进入了一旁的小巷,翻上墙壁打算进入学校;此时正巧看到身后的弹链开始翻腾移动起来,同时不远处的楼顶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钢铁咆哮。

沙苔翻进了学校操场,双手握住法杖使用了探知魔法。

根据法杖的指示,沙苔朝着一旁的教学楼跑了过去;跑的同时扭头望向远处的炮火声来源,沙苔看见那是四架组合在一起的加特林,尺寸大小足以媲美大巴士;此刻正喷吐着四窜火舌持续射击着,四枚旋转轴在工作时喷出大股蒸汽,扬起阵阵烟雾,隐约能看见烟雾中的蓝色身影,巨大的后坐力将楼的上半部分震出大半的裂缝。

“她就是凛冬吧,而她攻击的对象是…”沙苔望向更远处,一团巨大到宛如山峰一样的黑影正在逐步靠近,强大的压迫感把她吓得不轻。

“呜哇啊啊……大型的躯干碎片不是早就被消灭干净了吗!这个离谱的尺寸到底是怎么回事!”沙苔顿感不妙,刚跑进教学楼门口就腿脚发软缩在墙边喘气。

沙苔颤抖着举起法杖,想使用通讯魔法呼救,却发现法杖心形部分中的核心,由平时的蓝色转变为了红色,闪烁的红色核心映照出少女惊恐的脸庞,令她急得惊呼:“不是吧!竟然丢失了链接,这样的话不仅通讯传不出去,基站发出的远程魔力供给也断掉了!怎么办怎么办……靠我自己这点魔力,如果碰上躯干就完了呜呜呜!”

少女的动静正好将躲在楼上的幸存者们吸引了下来;一个男人领着几个小孩下了楼,“这个声音,果然是你呀!”男人首先注意到了沙苔,高兴的打起招呼。

少女被吓了一跳,慌乱间抹掉了鼻子上垂下来的鼻涕,扶着墙站起来深呼一口气说道:“客人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刚才发现你离开的方向正好在躯干登陆的位置,于是慌忙骑车赶了过来。”客人领着小孩走了过来,捧起了沙苔的手说道:“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其实我本来是接送马上放学的表弟,在看到避难消息后也没看见他们;于是在领域开启前全力冲了进来,虽然找到了他们,可是我掏出手机求救时才发现,手机突然连开机都做不到了。”后面的小孩见到沙苔的着装后开心的围了上来,“哇,是魔法少女哎!” “好经典的造型呀。” “姐姐你也可以变出坦克载着我们离开吗。”沙苔没有理会孩子们,因为她观察到远处的巨型加特林停火了,同时远处黑影的移动也放缓后,急忙示意大家可以离开了,于是大家手牵手开始朝着外围跑去。

随着加特林停火后喷出的散热气体,将周围的烟雾吹开后,终于看到了内部的蓝发少女。

沙苔看着远处凛冬的模样,不安的回忆起,魔法少女凛冬平日里身着的各种重型铠甲,以及高举着八轴加特林的身姿;并且沙苔还清晰的看见,凛冬身旁并没有她的另外三位搭档。

“只有凛冬她一人,且看不到其他部队的身影…武备也只带了一半,这,非常不妙啊——!”沙苔说出了她的担忧,但却被其他人兴奋的叫喊声打断了,她发现其他人正兴高采烈的朝着天上呐喊。

沙苔也跟着抬头看了过去,发现原本被领域笼罩的红色天空,开始散发出一圈圈蓝色的光芒,沙苔曾经学过,这种闪光的频率的意思是,有部队远程链接并即将进入领域,并且通过灯光的数量来看规模相当大,魔力驱动的战机和大型运输机冲进了领域内,从她们上空呼啸而过。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大家高举着手齐声喊到,可沙苔还没来得及跟着高兴,就感知到后方突然传来的大股危险气息,沙苔不安的转过头看去。

只见高山般巨大的黑影,慢慢褪去了外层环绕的黑雾,那令人作呕的身形开始从中显现,外形与其说是生物,更像是一艘庞大的战舰。

伴随着后方震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后,战舰的舰首部分劈开了大地,撕裂了挡路的车辆,在道路上如履平地破浪而出。

这艘船从舰首到舰尾在漆黑的外表下,充斥着犹如礁石般密布的孔洞;船体两侧发出数百条钩锁,击中了远处的高楼;这些钩锁拖动着舰船前行的同时也将高楼撕碎。

有数道锁链没有发射,而是缠绕在舰首两侧一左一右屹立的的肉块上;这俩宛如雕像般固定着,诡异蠕动的肉块,分别展现出男性和女性胸膛的特征,几道锁链穿刺进身躯,缠绕在了每一根肋骨上;舰船每一次转向,锁链就会拉动船头对应位置的肉块,这个肉块就会像跟着转动,并像爆汁一样炸出道道脓水。

光是远处这么瞅上一眼,沙苔就感觉自己的胃部翻腾不已,反胃感涌上心头。

沙苔刚要转身叫大家快跑,可只是脖子转动了30°的功夫,那个漆黑的恐怖绞肉机器就以极快的速度冲刺碾了过来,船头撞进了学校的教学楼;天上的领域发出深红和浅蓝交加的灯光,此刻打在船体上,投射下来的阴影,瞬间盖过在了沙苔她们脚下的地面。

眼前的场景,让沙苔在声音刚冒出嗓子眼的那刻,立马就理解了,大家马上就要死在这的事实。

她体内的魔法能量在接收到大脑的最后一道命令后,快速聚集于法杖的核心;在0.5秒后,沙苔高举法杖指向众人时,法杖便已经充能完毕。

一个小轿车大小的粉色泡泡从法杖前出现,把男人和孩子们罩住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沙苔就已经挥动法杖击向泡泡侧面,将他们朝着舰船冲刺的范围外击飞了出去。

随后沙苔下意识转身展开了防御魔法,她释放魔法的速度之快,甚至在她因看到眼前的景象而感到绝望前,能有个0.2秒时间来感到喜悦;此前她因为自己魔力量比别人低不少,所以一次都没试过这种高强度的魔法呢,这次是她第一次使用还正好就打破了学校的记录。

明明刚才回头还看见那高耸的船头,离自己还有段好远的距离;可就是转个身不到5秒的时间,再回头时眼前就只剩下看不见尽头的黑暗墙壁。

自己即将被撞成碎肉的事实摆在了她的眼前,沙苔缓缓闭上眼打算逃避。

可再次睁开眼的她,却发现眼前的景象变得非常怪异;周围的一切变得十分缓慢,与刚才上演那番生死时速不同,眼前逼近的舰船躯体乃至其刮起的大波建筑碎片,也只是以龟速地向着这边扑来;而少女正想侧身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始终维持着向前举法杖释放护盾的姿势。

“这,这是怎么回事?………说起来,刚才我好像,用了从没用过的高强度魔法,随后身体全身的感官就像爆炸了一样,简直就像魔力侵入了我的身体,周围的一切包括我的身体都感觉好迟缓,难道是,我的感官被加速了?……我想起来了,因为我本来就没多少魔力量,记得这个魔法貌似在我承受极限的…十倍来着,再加上没有了远程地魔力供给,我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难道是这个的关系……说起来马上就要死了,为什么我却感觉很平淡呢,哈哈,大概是已经被吓到麻痹了吧。”因为瞬间提速的只有感官,沙苔身体无论怎么使唤都动弹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神的逼近。

“原来如此,这个就是走马灯的感觉吗……”在想尽所有办法,也找不出一点能提升生还几率的机会后,沙苔感觉自己死期将至,便冷静的想着:“反正继续挣扎也没用了,来想想有什么开心的事吧……”沙苔强装着乐观,尝试着去回忆以前发生的趣事,“呀,想起来刚开始当上魔法少女的时候,”可是渐渐向她眼前逼近的,那劈开一切即将啃食掉她的绞肉机,却持续不断侵袭着她的思绪。沙苔看见了舰船的船头上,还有其他人被撞扁后,肉泥骨头混搭着衣物一起,如同贴纸一样粘在了上面。“那个时候……呜呜,我,我很开心……信心满满的觉得,这就是我生命的意义……啊啊。”展开的魔法屏障在冲击下没有破碎,就像空中的蜘蛛网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击后,蛛网本身不会破碎;但蜘蛛则会被汽车撞成肉泥,而此刻沙苔手持法杖的双手也一样,正一节一节变成肉泥粘在逼近的“墙壁”上。

被挤压的屏障一点一点压了上来,双手逐渐变成烂泥,法杖也四分五裂朝她砸去。

沙苔拼命的想着,自己是在救人的途中牺牲,曾经收养自己但一直嫌弃她的叔叔阿姨,听到消息后一定会为她自豪;欺负自己的室友会对她改观并在葬礼上对她道歉;还有其他种种令她委屈的人和事会因为她的死而平反,大家会在她的葬礼上哭着对她道歉。

尽管她也知道,在她死后会发生这些转折的概率不大,但这是唯一能让她觉得好受点的幻想了。

可随后,法杖的碎片炸进了她的身体,手臂被一点一滴削去产生的骨肉泥盖在了她的脸上,视线变得通红模糊的同时,刺痛也终究袭来了。

在加速后的感官下,剧痛感没有一点消退的痕迹;在这度日如年的持续折磨中,沙苔渐渐崩溃,泪水止不住的横流,恐惧感彻底将她淹没,“不,不要……我不要死……”手臂的骨头被压至岔开,刺向了她的脸庞,“我,我还不想变成那样……”断裂的法杖扎进了她的额头。

瞬间她的眼前开始闪过几处黑白的画面,有花圈和木制的棺材摆在她的面前,除此之外还有挂在上方的……遗像,黑白照片上她双亲的面孔,令她心中的最后一根弦崩断了,“妈妈!救救我——我,我啊呜哇啊啊啊!我还不想死啊!呜呜呜——”沙苔拼命想把头别过去,不想面对眼前现实与回忆的双重折磨,“爸爸!求求你不要走呜呜呜…救救我啊……妈妈我会做个乖孩子的,所,所以,所以不要丢下我啊————!……”

在即将被压扁的前一刻,沙苔终于将脑袋和眼球扭过去,不用再直视恐惧的深渊,能安静的上路了。

而撇过头的她正好看见了,之前自己击飞的粉色泡泡,载着救下的男人和孩子们,被击飞出去后,在空中被赶来的魔法少女凛冬救下了。

同时对方也注意到了她,伸出手就想冲过来;沙苔也想伸手,可是自己的手早已全都化为肉泥,现在连想一想都做不到了。

在被压扁前的最后一刻,沙苔用仅剩的一颗眼球,看向了泡泡中的那位客人,“早知道就问一下客人他的名字了……真希望,还能有下一次见面啊……”

不知过了多久,沙苔发现她还有一丝自己的意识;但眼前一片漆黑,感受不到任何的知觉。

可突然一股压迫感重重的打向她的胸脯,痛觉 麻痹感开始从胸膛向着全身扩散;就像对着一个人形模具里面浇筑液体来塑形。

经过一阵阵扩散全身的舒展感后,少女感受到全身的知觉慢慢回来了;她费力睁开了眼睛,但眼前却还是漆黑一片,随之而来的窒息感就像溺水一般压的她喘不过气。

终于在无法呼吸的焦虑中,她伸出手抓到了坚硬的物体,用力将自己拉了出去。

终于爬了出来的沙苔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随后发现眼前竟是一处楼房的废墟内,“怎,怎么回事,我这是还活着?”少女发现自己解除了变身,身上湿透了并且还穿着此前的灰色运动服。

自己身下是一大摊黏糊糊的水坑,她扭头查看自己爬出来的地方,液体的痕迹提醒着,她是从一处窄的不可思议的夹缝中爬出来的,这个夹缝由几块大碎石堆积而成。

她好奇的把眼睛凑过去朝夹缝里瞧了瞧,发现里面长满了一种血红色的苔藓,在微微的阳光照射下闪着光,同时散发着奶香味的香气。

少女伸手戳了戳最近的小块苔藓,可刚触碰时手感还很柔软,在阳光消失后,立马开始干瘪碎裂了,少女尝试用掌心去接,却只得到了散落在手心的沙尘。

沙苔虽然满脑子感到疑惑,但她觉得当务之急还是找到自己的法杖然后求救。

她在夕阳下搜寻了许久都无果后,终于放弃。

在黑夜中朝着远处有灯光的地方走着,终于在获救后被接送到了医院。

而伴随着清晨逐渐升起的太阳,一缕缕阳光照进了沙苔此前待过的废墟缝隙中,随后缝隙由内向外被慢慢扩大;组成缝隙的几块巨石被一股向外的怪力给推开了,血红色苔藓恢复了生机撕开了地面;苔藓闪着光,上面充满了魔力,开始朝着地底野蛮的扩张着,好似流动的血红树根,瞬间就侵占了地下的大半区域。

“随着魔法少女的活跃,我们在于邪恶组织亚特兰蒂斯的战斗中,终于击溃了他们的海底基地,可随后敌方启动了位于外太空的最终兵器,星龙乌萨拉,体型足足有木卫三那么大。在经过长达数年的大小战役,终于将其四肢和头部等区域铲除后,到它的体内从内部爆破,终于把它炸碎啦!残留下来的躯干碎块掉进了地球,我们就这样迎来了和平……本该如此,但没想到的是这些躯干碎块被组织的残党激活,进化成了战争兵器。”一位魔法少女正在当着导游,给小朋友们讲述大概十几年前发生的战役,还有躯干这种恐怖生物的由来和介绍。

而在远处,此时还不叫沙苔的粉毛魔法少女,正看着要分发出去的小册子里,画着这种生物的常见造型,还有它们的恐怖之处和特征。

沙苔聚精会神看着小册子,同时一脚踩碎了脚下正在挣扎的躯干小碎块,“哈啊,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出现过轿车大小的躯干碎块了。”感叹的同时抄起扫帚开始打扫地上的碎屑,“如果不是这段时间突然出现的什么保护组织出来作妖,嚷嚷着什么这些小玩意没有危害,它们也是生命不应该去捕杀。让我们有了些工作的机会,可以做这种科普辟谣的活,总算不至于丢了饭碗呢。”远处一只巨大的躯干怪物展板,被缓缓的拉了起来;而少女则在一旁随意的踩碎了,正在逃跑中只有蟑螂大小的躯干碎块。

这是三年前沙苔还在学生时期所经历的一幕,不知为何总是会出现在她的梦中。

而现在她也还在梦着那次开心中带点荒谬的踩蟑螂游戏,而这次的梦却有点不同;伴随着自己被压成肉酱前那一幕幕惊悚回忆在眼前晃荡,在这次的梦中她变成了被踩碎的一方,恐怖的噩梦摧残着她。

随后在一片碎玻璃的倒影中,她发现自己的衣着变得破碎且肮脏,肉身更是变成了一块人形的碎肉团。

各种肉块缝合在一块很轻易的就能看见内部的骨架,周身大大小小的窟窿中不仅能看到骨骼,还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仔细一看竟然是法杖的碎片,碎裂的法杖镶嵌在周身各个区域里;而唯一还算完整的部分则是头部,在脑门上斜向插着残存的一半法杖,完整的贯穿了头部;法杖顶端的心形部分只剩下了一半。

沙苔用手掀开了头发,看见了法杖的握把部分,不仅插入了额头从后脑勺穿出,还跟皮肉相融合链接;一但尝试拔出不仅会感到剧痛,还会把皮肉也连根带出,最后在她惊恐的尖叫声中噩梦终于结束了。

少女哭喊着从噩梦中惊醒了,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

她回想起了自己已经获救并送往了医院的事,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始侧身躺在病床上梳理前几天发生的事。

“奇怪,遭受了那种程度的攻击我怎么可能会毫发无伤……难道说我那是中了什么幻术或是催眠?但当时的疼痛感却又真实得吓人。”随后她发现病房门被打开了,于是开口向着门口位置喊道:“嗯?是谁呀?”朝门口看去,一位举止端庄的女性拉开了门;虽穿着厚实,但仅从她背对病床关上病房门的姿态,都能感受到她举止间透露的优雅。

她身着白色的灯笼袖羽绒服,斜挎背着黑白色混搭的肩包,下半身则是完美凸显出身材曲线的蓝色牛仔裤。

一头长到及腰的黑色秀发中,有一串暗红色的挑染从头顶延伸到太阳穴,最后停在脸颊的一侧,正好勾勒出她俊俏的脸型。

当她转过身正对沙苔时,脸上铺满了抑制不住的喜悦,她眼中银灰色瞳孔的边缘有淡淡的红色渐变;止不住的笑容把这层渐变挤的像是朝阳一样耀眼;鼻梁上绑着一团纱布,随着一抽一抽的鼻子一起跳动着。

在看见沙苔平安的样子后,嘴角放松下来开口说道:“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当时看到你被那个怪物撞到后,我都以为你必死无疑了呜呜……”

沙苔认出了眼前这位女性的身份后说道:“凛冬前辈!没想到你会专程来看我呢,其实我当时也觉得自己死定了来着。”说完后她立马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看向凛冬补充问到:“那个男人和几个小孩子没事吧?!还有那个巨大的躯干舰船怎么样了!”凛冬一副“你果然会这么问”的表情回复到:“他们都没事呢,并且已经在你昏睡的时候来看望过你啦。”然后伸出手指了指放在一旁床头柜上的水果篮;上面用纸条写满了,孩子们以及客人对沙苔的感谢和祝福。

沙苔高兴的读着上面的内容,感觉内心和身体暖暖。

随后她感到有一股尿意突然袭来,翻下床朝着病房的厕所里走去。

凛冬接着补充到:“那个黑色的大家伙在被我们重创后,就以极快的速度撞开了包围圈潜入地下逃走了,目测来看这是击败星龙乌萨拉后,出现的第二大的躯干碎块怪物呢,虽然不知道迄今为止它是如何躲开我们搜查的……但下次一定要把它轰成渣!”在沙苔跑进厕所关上门后,凛冬随即想起了什么对她说道:“哦对了,关于你的法杖,其实并没有丢失,但是……额,啊……就是损坏严重,暂时不要…不能变身了,还有就是”凛冬还没说完,厕所的门就因为没有关严实,缓慢的打开了。

“还有就是,不要看镜子。”刚说完就发现,沙苔正伫立在洗漱台前紧盯着镜子。

沙苔缓慢的转过头,露出恐惧的眼神盯着凛冬,用手指着镜子里她自己的模样,对凛冬喃喃道:“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镜子中的自己,本该是变身后可爱灵动的造型,现在却变成了全身上下缠满大型绷带的样子。

而额头上的一侧,插着的那根残缺法杖,却跟此前噩梦中的样子如出一辙,绷带下也隐约可见沙苔崩坏的身躯。

凛冬随即解释了事情的经过,虽然沙苔没受伤,但法杖却变成碎片融进了她的体内。

在送往医院用魔法检查并在发现这一状况后,意外触发了她体内的法杖并变身了。

沙苔的全身当即散架被紧急送往急救室,在经历了十多个小时的抢救后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

身上缠绕的大型绷带,是由急救科的魔法少女释放;只用一小根便能让战场上骨折的战士在半小时内恢复的魔法,此刻却大段大段的缠满了她全身。

随后便有医生进门说道:“变身状态时濒死但解除变身后又安然无恙,这在全世界都是首例,而且还是在如此惨不忍睹的情况下……不过在刚才的研讨会上我们推断出,之所以会这样是法杖碎片进入你身体导致的。”凛冬听到后反驳道:“法杖碎片进入人体这种事以前在战场上就有发生,并且无论是继续变身还是解除变身,亦或是切换形态都不会有变化,那为何她却会变成种情况?”医生在思考了一会后作出回答:“我想是以超快的速度击碎法杖。法杖虽然被破坏但上面的魔力还藕断丝连,进入体内后,肉体本身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法杖……但这依旧不能完全解释她这诡异的状态,本来想着等她身体完全康复,就能取出法杖碎片得到答案,但。”

沙苔听到后突然感到心中一凉;一股压力抵上了她的喉咙,让她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颤颤巍巍的说道:“我是,没办法……恢复了吗?”医生叹了口气:“你昏迷的这一个月内,所有办法都试过了,但没一点恢复的迹象,在此程度上如果强行拔出法杖的话你会当场毙命的,很遗憾。”医生惭愧的低下头,凛冬则上前说道:“我很抱歉,要是我当时早点注意到你们状况的话,就能早点救下你了。”随后低她便低头拽紧了拳头,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但过了一会,沙苔却挤出笑容说道:“没事啦,在那种必死的状况下,我能捡一条命已经是超级幸运的啦!更何况只是,只是以后不能变身了而已嘛~”说话间能感受到她有些哽咽,“那种情况下,我哪怕缺个胳膊少条腿,都已经是烧高香啦,所以请带我向医生们表示感谢呐,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然后转头看向一旁塞满祝福话语的果篮,笑着说道:“而且我并不后悔当时做出的决定。”医生和凛冬见状也欣慰的笑了,医生在表达完自己会帮忙传达感谢的话后就离开了。

凛冬则继续陪在她旁边鼓励她,并在交换了联系方式后也离开了。

可独自呆在病房的少女,一想到自己变身后那惨烈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掩面流泪哭着;接着沙苔她在医院修养了一周后就出院了。

“咳咳!”沙苔正坐在自己床上咳着,在出院后的这几天里经常这样无缘无故的咳嗽着。

可身体却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很健康,于是只能归咎于是此前重伤康复的后遗症。

沙苔洗漱完又穿上灰色的运动服准备上班;而在穿上鞋子打算关灯时,她注意到床上的枕头在阳光的照射下,开始有微微的泛红。

但她摇了摇头没想那么多,继续去上班了。

上班路线跟以往不同并非去往按摩店;主要原因是在她住院的这一个多月里,灾害沿着上次的受灾区域逐渐扩散。

躯干碎片驱动的怪物不知为何在一个月内多次变异,开始变得残暴凶狠;周边居民纷纷搬家撤离,按摩店也搬迁了。

沙苔只能去离家不远的一处快递驿站上班,而且最近受灾区域开始朝着沙苔家所在的城中村移动,邻居要么搬走要么临时换地方避避风头,导致工作变得意外的清闲。

沙苔进到店里,帮着店长将送来的零星几个包裹放上货架后,秃顶的店长就叫住了她,“最近这附近不是很太平呢,我们也闭店休息几天避避风头吧。”刚说完就听到有人敲门。

原来是有人来提醒沙苔他们要注意手机的信息,预警变强后就赶紧去避难,随后示意他们朝外看去。

此时的城中村街道的周边,已经贴上了各种告示和预警布告;上面画着一种变异后躯干碎片的模样,体型有两层楼那么高,周身除开原本黝黑的颜色和孔洞外,还有环绕身躯的红雾。

告示下面有几行字标注,这种怪物会从地底下钻出袭击人,并且周边地形会开裂并喷出恶臭的蒸汽;这种躯干怪物相较以往同体型的躯干,攻击性上涨了好几个等级。

今天客人并不多,快递站早早的就打了烊,店长在临走前说:“我明早等到最后一个客人来拿完包裹就锁好门离开。”

随后对着沙苔千叮咛万嘱咐道:“小羽啊,你一个人住蛮危险的,明天就赶紧离开去避一避吧,可以回老家休息几天呢。”沙苔回应道:“嗯好,店长你也要注意安全呐。”在跟店主道别后她却在原地呆住了“老家吗……要是我还有那种地方就好了呐。”

沙苔一边看着手机里房东发来的信息一边走着,“房东说可以免去避难这几天的房租哎,真好呐。说起来前几天,房东说他们吃不完所以送给我的大袋米,还有店长送的几颗白菜,明天也跟着一块带走吧……嗯?”沙苔如此内心想着时突然看到了,原本空荡的街道,突然围着一圈人在哄抢着什么。

她于是也跟着凑上前看了起来,发现这群人正手握着铲子之类的工具,正在挑起路沿的地砖,翻出了一团团熟悉的红色青苔,不过跟之前遇上的相比颜色淡了非常多。

人群将青苔塞进随身携带的桶内,在挖空后就匆匆离去;行动之迅速把沙苔给看傻了。

沙苔上前检查了一阵后,发现除了被翻的一片狼藉的地砖,以及一旁被人群践踏躺在地上的白色短发少女外,地面已经被刨的干干净净了。

沙苔用手摸了摸少女并询问到:“那,那个,你没事吧?”见少女始终没动静,沙苔打算把她扛起来背到不远处的医院;可就在触碰到她紧握着的手那一瞬间,白发少女突然弹了起来,并像炸毛的猫一样,后退三尺的同时开始哈起了气。

沙苔见她没事一边说道“呼,原来你没事呀,太好了。”一边靠近白发少女“请问你们是在做什么呀?”沙苔这一举动反倒吓住了白发少女,急的她立马将手里拽着的东西丢进嘴里。

沙苔清晰的看见那是团石块碎渣,其中混杂着点浅红色青苔,白发少女就这样捂着嘴飞奔进了小巷消失了。

如此诡异的事情,让沙苔再一次回想起之前见到这种红色青苔时的各种细节,“我记得当时有闻到浓烈的奶香味,同时在阳光照射下会发光…说起来最近总感觉在家里就有见过的样子?”回到家的沙苔立马检查了枕头。

最近回到家的她每天都睡得很香,并且闻到了淡淡的奶香味。

沙苔在摸到枕头后,感觉手感很熟悉,于是撕开了枕套。

只见枕套下面密密麻麻的长满了红色的苔藓,“呜唉?!竟然有这么多,难道我这几天咳嗽不停都是这些玩意搞的鬼?”这些苔藓的颜色虽不如之前废墟见到的那么红,但也比街道上人群哄抢的那些要红润得多。

沙苔拍了拍照发到了网上,打算询问这些苔藓是怎么回事;立马就有大群人联系了上来,并以高额的报价要购买。

金额高到吓得她从床上摔了下来,正好脸着地摔到了鼻梁,鼻血撒了一地;沙苔吃痛捂着鼻子跑到卫生间,将鼻血滴到洗手池里,随后用纸堵上鼻孔后,就顾不上清理急着用手机联系买家。

确认了交易地点后,还询问了这种红苔藓是什么,但对方则是说明天见面在跟她解释。

在沙苔将信将疑时对方立马就发来了相当于沙苔三个月积蓄的定金,并说道不信任的话可以沙苔说地点,放到某个位置后就走由他们去取。

在看到自己的钱包余额瞬间被填的鼓囊囊时,沙苔她动摇了;在答应了对方的请求后,就开心的杵着拖把,蹦蹦跳跳的挥着拖把跑到床边准备清理血迹污渍。

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同时心里想着“没想到这玩意这么值钱!早知道之前在废墟就不着急走;那么大堆红苔藓,我要是薅一把下来的话我岂不是……岂不,是?”可正当她要拖地时,地上的血迹却变成一股股烟雾消散了。

“这,这是怎么了?”她急忙跑回卫生间查看洗手池,里面同样也没有半点血迹;甚至她在拔出塞鼻子里的纸巾后,纸上除了黏糊糊的鼻涕外同样什么也没有,自己鼻子也变得没一点被撞击的痕迹。

“啊,哎?这到底是……难不成是我因为太高兴产生幻觉了吗。”沙苔逐渐开始怀疑起自己来,可随后在看见手机上的钱包余额后;一想到好运终于降到了她的头上,就开始止不住的轻哼了起来。她早早的洗漱完,就把带给她好运长满红青苔的陈年枕头,隆重的放到纸箱里;然后裹了裹被子让其一端变得凸起用来当临时枕头,就躺上去美美的睡着了。在她的暴富梦中,她买下了曾经就读的高中,并把逼迫着让她在课堂上跪着挨打的班主任亲手揍了一通;又命令那些逼她趴在地上,然后用脚狠踏她手指的混蛋们,也趴在地上伸出手,然后开着豪车直直的碾过去。

到了第二天清晨,沙苔早早的就起床,抱着装满红苔藓的纸盒子小跑向了约定的地点。

正当她满脸喜悦的幻想着收到钱后要买些什么时,正巧看见了不远处紧闭大门的按摩店。

顿时回忆涌上心头,“不知道店里的大家过的怎么样了,还有那位客人,好想见他一面问问名字呀~。”正当她边想着边陷入回忆时,不远处的地面突然开裂;大股蒸汽像是喷泉一样从裂口喷薄而出,气势之凶看起来就像柱子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异常现象着实吓到了沙苔;随后周围的下水道口 井盖处以及紧闭大门的商铺中,逐渐开始涌出阵阵雾气。

沙苔当即掉头跑了起来,“怎么会?预警播报明明一点反应也没有啊!”说着就掏出手机,却发现手机屏幕竟然也开始泛起红光渗出雾气,吓得她立马丢掉了手机大叫着“呜唉唉唉啊唉——!”

沙苔边跑边回头观察那喷出大股蒸汽的位置。

可随后却发生了诡异的事,原本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的喷气柱,却在每次回头时就变得越来越大;并且蒸汽柱还有周围越来越浓的雾,开始逐渐染上暗红色的光晕。

地面也开始震颤了起来,沙苔这才发现地面碎裂的部分竟然追着她冲来;其中喷出的暗红蒸汽,气势磅礴地冲刷着周边的建筑。

沙苔看见这惊悚的一幕后,那逐渐逼近的暗红蒸汽和雾气,让上次被撞成肉酱的回忆涌上心头;就像一堵无形的墙壁开始倒塌压向了她,呼吸开始急促喘不上气。

碎裂的地面追上了她,致使她一脚踏进了裂隙中被绊倒了,箱子也跟着摔了出去。

此前被拍成肉酱前的惊悚回忆占满了她的眼眶,已经做不到任何像样的思考了;蜷缩在地上的沙苔害怕的颤抖着,随后抱住脑袋哭着大喊求救:“救,救命啊啊啊呜呜呜——!”

地面震颤的越来越厉害,待到达顶峰时,沙苔身后的地面被猛的砸开。

一双堪比公交车大小布满孔洞的漆黑利爪破土而出,在撕开了柏油路后一跃而出;落地后的冲击力将汽车震离地面,也把沙苔震的摔了出去。

巨大怪物有五层楼高,全身上下像是礁石一般不规则,且充满了大大小小的孔洞;下身有双腿但并不对称且有诸多棱角,虽然有脖子但却并没有头部。

细看下身体上有血丝在律动,像是有几千条鲜红色的蟒蛇在孔洞间来回穿梭。

沙苔不敢抬起头,她能感觉到怪物举起巨爪朝着她的方向移动。

随后巨大的冲击袭来,伴随着狂风和声响将她掀的仰面朝天;在艰难的睁开眼睛后发现怪物并没有攻击她,而是撕开了一旁的建筑。

她庆幸起自己逃过了一劫,却发现眼前被击穿的建筑物好生眼熟,“这,这不是…我的出租屋吗……?!”只见怪物不偏不倚的击碎了,位于四楼位置沙苔租的小屋。

“啊,哎?!”随后出现的一幕彻底让沙苔惊的大叫起来。

怪物将插进房屋内的爪子抽出后,爪上竟然有大片鲜红的苔藓,沙苔瞬间感觉自己的大脑过载了“为什么,我的家里,竟然还有那么多的红苔藓?!”随即怪物的身体突然从中对半裂开了,变化成了充满利牙的嘴部,将苔藓全部吞入;而且还不满足,继续伸爪掏弄起被砸成大坑的沙苔家。

就在沙苔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景象时,一股力量突然把她拽了起来;随后她听到背后传来了熟悉的男性声音:“你在干什么!还不趁现在快跑!”这充满安全感的嗓音,令沙苔回头看去。

正是此前还未询问过姓名的那位男性客人,穿着着白色带兜帽的休闲服和黑色的长裤。

此时正骑着生锈的共享单车停在沙苔身后,双手拖在她的腋下将她抬了起来,拍了拍沙苔的脸后说道:“没事吧!赶紧上车!”沙苔顿时感到大脑清醒了过来,稳住了呼吸后点了点头。

在沙苔蹬上了单车的后座向客人示意没问题后;单车刚刚开始起步,就非常不凑巧的,正好撞翻碾破了沙苔之前带着的纸箱,里面鲜红的苔藓遭受冲击喷涌而出,洒向了两人和车子。

随即怪物就像是嗅到了猎物一般,朝他们扑了过来。

沙苔紧紧抓住眼前的白色兜帽,脸上鼻涕泪水横流狼狈的大叫着:“啊呜呜呜好可怕呜呜——”巨大的漆黑怪物步步紧逼,踩碎了停在路旁阻碍行动的车辆;不停的挥击着爪子砍向单车,小小的黄色自行车不停穿梭于车站站台和绿化带的树木还有停在路旁的汽车之间,利用遮挡物干扰怪物视线和动作。

可突然怪物挥爪砍倒了周围的建筑,大块碎石砸了下来。

客人不仅没减速反而提速冲了过去,边骑边对沙苔喊到:“抓稳了!”眼看一块碎石就要砸中了,客人重心一扭单脚蹬地同时手轻点单边的刹车;他们直接连人带车侧着滑了出去,凭毫厘之差躲过了碎石;前方又正好是一大段楼梯,人和车没能刹住直接腾空飞了出去。

车子掉下去摔了个散架,但客人却在摔落时双手护住了沙苔的脑袋。

俩人滚落到了楼梯下,虽然沙苔只受了擦伤;但在她起身后却发现客人已经意识模糊,头上渗出缕缕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兜帽衫。

沙苔扛起昏迷的客人继续跑着;后方的怪物貌似因为碎石的关系被拖延住了脚步。

一架架战机掠过头顶直奔后方烟雾弥漫的灾区。

沙苔感觉到前方的人声越来越嘈杂,定睛一看远处的楼顶就有数道闪光,这是有魔法少女在使用魔法的迹象;随后巨大的攻城炮拔地而起,沙苔看到后兴奋的赶了过去。

可随后沙苔发现大炮攻击的是另一个方向;她跟着攻城炮轰击的地方看去,发现另一只漆黑的巨象怪物顶着炮火冲了过来。

怪物的脑袋是缺了一半的大象造型,眼睛部分被深邃的孔洞代替,有着尖锐的獠牙和坚硬的皮肤;远处就是正在逃窜的居民。

沙苔背上的男人逐渐恢复了意识;他睁眼看向少女,却发现她呆立在原地,头上堆满了冷汗。

他想开口让沙苔将他放下来,可身后立马传来的轰鸣声盖过了他虚弱的声音,后方的利爪躯干怪物掀飞阻碍的碎石冲了出来;跟漆黑巨象形成了包夹之势朝着撤离的人群袭去。

凭借现场的武备数量,挡住一只躯干已经是极限了;如今包括沙苔她自己在内,在场的人即将遇难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沙苔认为是她的原因导致了如今的局面,内心自责的想着“要是我听店长的话,一早就离开的话……都怪我当时贪财,要是我不去想暴富的事,大家就不会……要是,要是我听爸爸妈妈的话……”沙苔表情崩溃,情绪逐渐开始失控,自暴自弃的话最终脱口而出:“要是上次我直接死掉的话就好了……”就在自责的话语刚说出口时,一双粗糙的手用尽全力从后方狠狠的拍扁了沙苔的脸。

少女紧闭双眼,五官因为疼痛扭成一团,鼻涕眼泪像水枪一样挤的喷射而出,沙苔感到自己的思绪瞬间就被抽回了现实。

随后这双手一边揉着她的脑袋,一边用手臂擦着她的眼泪和鼻涕;揉着她脑袋的手放下后用力的戳向她的脸,让她朝着不远处正在逃难的人群看去。

人群中间的人,在见到另一只躯干怪物朝他们的方向冲过去后,开始惊慌失措的乱作一团。

人群相互踩踏,与亲人走失的小孩拖着布娃娃掩面哭着;与孩子走丢的父母焦急的逆着人流跑去不放弃一点希望。

此时的沙苔他们就位于利爪怪物和人群的位置之间;沙苔背上的客人恢复了一点力气,凑到她的耳边说道:“快放下我,你自己朝着远离人群的方向跑将怪物引开,这是你……和大家唯一能获救的选择。”沙苔转头看向客人问到:“那么你呢?你呆在这只会被踩成肉泥的。”从沙苔背上下来后,瘫坐在路旁的男人,听到沙苔的问话后;只是半睁开没被鲜血覆盖的一只眼,温柔的看向少女,嘴里露出微微笑容。

远方逃难的人群中,沙苔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是此前帮助过她的秃顶店长还有好心的房东,他们发现有小孩摔倒后连忙上去帮忙,可怪物的嚎叫声却越来越近。

她身旁的男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到:“快走!”然后便失去意识倒下了。

沙苔按照客人的指示跑了,但却是背着昏迷的客人跑进了一旁的居民楼。

在楼道里放下他后就朝着楼顶飞奔上去;她感觉自己此刻的思绪无比清晰,此前的回忆一幕幕出现在眼前。

整理出的情报就像拼图一样越来越清晰;同时在她不算很太平的人生中,愿意无条件关心她温暖她内心的人,他们的样貌和话语在少女的脑海中渐渐化作一股力量,凝聚在额头的一侧。

最后她在不经意的一次踏向楼梯时,突然脚上充满力量,一跃就从楼梯的窗口跳上了对面的屋顶。

沙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缠绕的绷带解开了一半,露出下面脏乱的衣物还有残缺的肉体。

全身的缺口隐隐作痛,可穿过脑袋斜着插在她额头顶的残缺法杖却发出缕缕微光;周身陷进肉体内镶嵌进骨头的法杖碎片,也像是接收到了能量一样;不仅缓解了疼痛,还将力量也导向了全身,少女头一次感觉身体轻松到仿佛能一跃跳上月球。

沙苔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计划后,就双眼紧盯着逐步逼近的利爪躯干。

对方放慢了脚步仿佛在周围的建筑内寻找着猎物;见此情形,她脑海中出现了出租屋被破坏时,大片苔藓被怪物吞食;还有单车碾碎箱子苔藓洒落他们一身的画面。

沙苔想道“在寻找我俩的踪迹吗,这么看来他们虽然有追踪红色苔藓的能力,能轻易找到大片的苔藓;但只是少量的话要精准定位就很困难了吗。”而在如此近距离观察怪物身体后,发现相比于初次相见,怪物周身的红色纹路开始变得暴露无比,已经能轻易看出能量的流向了。

“在吃掉苔藓后纹路会变得显眼,能力应该也增强了吧。而且这些像血迹一样的纹路,它们汇集的地方是……在上面吗。”沙苔如此想着,怪物也来到离她只有几个身位的距离;于是她突然探出身子朝着躯干大吼一声:“哈啊啊啊啊——!”此举除了要吸引怪物的注意外,还有给自己打气的目的。

比她身子还大的利爪朝着她刺了过来,少女则是选了最危险的空中跳了起来。

怪物的速度又极快,而在没有落脚点无法发力躲避的空中,基本没有能躲开的可能。

但沙苔却在空中看到了眼前这如她所料的画面后满意的露出了笑容。

怪物因为刚才的攻击,一只爪子陷入了建筑内,另一只爪子随即出击朝着沙苔袭去。

因为住在附近,凛冬又是最早赶到现场的魔法少女,因为着急遂只带上了轻型装备。

平日里的头盔变成简单的护目镜;变身后青色的秀发夹杂着暗红色挑染随风飘扬;身着的简易装甲下,隐约能看见内部带有白色内衬的蓝色长裙。

在击倒一只躯干怪物后,她的另外三个伙伴也赶到了现场;在进行简单的补给后,凛冬只身一人又一次投身进入了战场。

没过一会,凛冬就收到最远处负责疏散人群的队友的求援;然后用最大战速冲了过去,路上祈祷着大家一定要平安无事。

而在装备即将过热到达极限时,成功抵达现场。

魔法构建的炮塔即将被巨象撞毁,几位队友也将被巨象踏成碎片;凛冬瞬间解放限制,全力冲撞将躯干巨象撞飞了出去。

虽然装备过热需要一小会时间散热,不过巨象被击飞到很远的距离,时间应该足够。

可就在赶来的队友说出附近还有一只怪物时,瞬间惊出了她一身的冷汗;她立马转头,却看到了更令她心碎的一幕。

凛冬她最喜欢的词就是勇气,尤其是一位没有力量的少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鼓起勇气将生的希望传给他人。

这样的故事令她无比动容,甚至产生了憧憬的心情。

因为凛冬看到那位少女在将要被压扁前,转头看向了她救出的男性和孩子们;凛冬从她眼中看到了欣喜和释然,这就是凛冬她的梦中憧憬的英雄形象。

在看到那位少女奇迹般的生还后,凛冬曾在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她。

少女就像黑夜中的一束烛光照进了她的世界令她重拾梦想。

可现在,这束烛光暴露在狂风之中即将被熄灭。

她清晰地看到,空中无法移动宛如待宰羔羊的沙苔,即将被刺穿;而凛冬此时却因为装备的过热而动弹不得,她的心中此刻凄凉无比。

正当她因为自己的无能在内心中自责煎熬时,却惊奇的看到,空中待宰的少女身影突然化作一道残影;伴随着巨大的音爆声,她的身影竟然“瞬移”了小段距离避开了尖刺!

眼看利爪就要刺中沙苔,此前被巨大黑色舰船撞击前的回忆又一次恐怖的袭来。

不过这次沙苔却反而感到兴奋;她回想起当时的最后时刻释放魔法屏障的感觉,还有那之后感官加速近百倍的体验。

在那次的事后她其实有自己尝试复现过几次;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她自己本身魔力量就远低于其他魔法少女;导致透支身体释放高强度魔法时,不会像其他同学那样只是喘喘气,而是直接进入几乎濒死的状态。

法杖判断她已经身亡,所有的魔力从体表压进体内蔓延全身企图保存完好的遗体;但沙苔终究不是真死,导致意识感官被魔力填满并瞬间强化。

于是根据以前的经验,沙苔提前凝聚魔力,在被击中前一举向后释放,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她震晕了过去。

而在她这次不惜以生命为代价发起的突击中,她顺利躲开了利爪并且撞向了怪物的手背部分;沙苔的左手率先撞到并吸收了冲击,伴随着仿佛要撕裂她脑袋的疼痛感,顺利让自己清醒了过来。

沙苔看到眼前的一切跟此前一样缓慢无比;但左手也因为吸收了冲击,被摔了个粉碎。

于是沙苔一边用右手支撑保持平衡,一边自上而下在怪物手臂上奔跑着。

在放慢的时间中,观察着前方怪物手臂上袭来的尖刺,然后规划着路线,跃过一道道障碍。

但沙苔毕竟提升了只有感官,速度依旧很慢;同时全身也传来刺进骨髓的痛感,导致沙苔每次咬牙避开尖刺时表现的越来越极限。

同时周围原本放缓的时间也在缓慢加快回归正轨,容错率越来越低。

沙苔只能用右手一次次去接住尖刺,借力把自己推开;但手也一次次被划破切碎,先是食指,然后是大拇指,手心,手腕…在最后终于冲到怪物肩膀位置时,右手已经完全报废。

而在前方就是怪物全身纹路交汇的位置,没有脑袋的脖子中心,一块躯干碎片正镶嵌其中。

沙苔用尽全身的力气克服脱力和疼痛感扑了上去,用牙齿对着碎片咬了进去;可随后她就感觉自己的全身失去了力量,尽管牙齿已经刺了进去,但现在的她连把碎片咬碎都做不到了。

沙苔拼命的在脑内呐喊“动啊,快动啊,只要动动嘴就好,就快成功了!为了大家我不能在这停下啊!”可无论她想的多么激烈,都无法让身体动上分毫。

正当她逐渐陷入绝望时,却意外发现身下的怪物却也停止了行动。

“是碎片遭到攻击所以停止了行动吗,看来运气还是站在了我这边的嘛!”可是随即,被击飞到附近不远处的巨象,却反过来朝着沙苔这边移动。

沙苔顿感不妙,可是身体还是移动不了;随着巨象渐渐靠近,沙苔却感觉全身的感官不仅没有恢复,反而越来越陷入谷底,已经感受不到一点身体的存在了;甚至她仅存的一点意识也在慢慢融化下沉。

“不要啊,在这样子下去的话……难不成这就是……死的感觉。”

巨象来到了沙苔身旁,可却并没有攻击她,而是掀翻了一旁建筑的墙壁。

沙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瞬间清醒了过来;她感觉自己正以不像是自己眼睛的视角看向一旁的建筑,那里墙壁被翻开,楼梯间敞露了出来;沙苔清晰的看见此前被她背进去躲藏的客人,此刻正暴露在巨象的利牙下。

“原来目标是他吗!”沙苔被愤怒占据,意识就像恢复了生机一般,撕开了黑暗向着周围的一切野蛮的扩张着;她感觉周围的环境中的红色能量流线,就像自己的血液一样充满着亲切感;随后将这些跟人体血管很相似的管道全数侵占。

终于在巨象张开巨口要将客人吞食前的一瞬之间,沙苔找回了“手”的触感,并愤怒地挥出了拳头。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以她娇小的体格完全没一点能力撼动巨象分毫的,此刻竟然将巨象轰飞了。

在她诧异之际,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却发现本来已经残破不堪的娇小双手,变得非常巨大的同时,手指也变成了巨大的利刃。

而向周围看去,周边的建筑变得异常矮小;再瞧瞧自己的身体,凹凸不平漆黑无比充满了大大小小的孔洞。

沙苔立马明白了现状“我这是,变成了那个怪物?……不对,刚才的感觉,仿佛就是我侵占了它的身体一样。”又想起此前用牙击穿碎片时,全身产生的奇妙感觉,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管他那么多呢!”利爪手指收了起来握紧成拳,双拳一前一后摆出了格斗的架势;随后在巨象爬起来露出破绽的一刻踏步前冲,重踏震碎了柏油路;摆腰,出拳,破风声震耳欲聋,将巨象打了个对穿;冲击之大震碎了周边所有建筑物的玻璃,一击便把巨象核心击碎,巨象身体碎裂后化为一滩污泥血水。

凛冬身边的其他魔法少女队友,被刚才那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吓了一跳;回过头朝发出巨响的利爪怪物那看去;却因为距离过远,只看到这只躯干怪物离奇的停止了行动。

就在她们诧异之时,一旁的凛冬却看到了全过程。

拖着长绷带的沙苔在空中突然加速避开了怪物的前爪,随后在怪物手臂上狂奔。

并且还展现出恐怖的反射能力;精准的避开了所有的尖刺,这可是稍有失误就会被刺成人肉串。

在沙苔跳上怪物颈部后凛冬的视野就被建筑挡住了,随后就是怪物停止了行动。

凛冬一边分析着“这么看来沙苔她应该是成功击中了怪物的核心碎片,太好了!得立刻赶过去给它致命一击。”一边拖着还未散热完毕的滚烫装备跟着其他人跑了过去。

可伴随着巨象躯体重新站了起来朝着这边移动,令她们慌了神。

可随后更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利爪躯体怪物重新开始移动并且攻击了巨象,将大象击倒在地。

周围的战友惊讶的大喊着:“怎么回事?!苏醒了过来反倒攻击同伴…是内讧了吗?”另一个队友分析道:“难不成这一片区域是这个有大爪子的躯体怪的领地,它俩之间发生了冲突……这可是重大发现啊!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

可凛冬却反而被惊讶到说不出话。

刚才那只怪物的动作深深的刻进她的脑中,同时内心想着“竟然不是用利爪去撕扯,而是挥拳,而且那个动作也太像人了。”并且伴随着怪物做出挥拳的架势,踏步打出一发刺拳;刮起的大风以及伴随的碎块迎面袭来,逼得大家四散找掩体躲避,因此没有看到刚才过于拟人的架势。

而凛冬却原地顶着碎石没有后退半步,死死地盯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怎么回事,这动作简直就像真人一样!跟此前的行动模式完全不同!”她如此想着,然后立刻想得到了可能发生的更可怕的事实,朝着周围的队友喊道:“这可能是它的第二阶段形态!它不止有一个碎片核心,破坏其中一个后就会转换成另一种行动模式!”巨象怪物应声倒地。

周围的队友在听到凛冬说的话后,连忙重振架势,准备迎接一场恶战;可随后,躯干上方出现一阵扭曲的的亮光,这只怪物瞬间倒地扬起大量灰尘;它的身体没了动静开始分解了。

正当大家正在疑惑之时,凛冬看见了怪物身上少女的身影。

沙苔在控制利爪躯干打败巨象后;开始尝试像潜水时上浮至水面一样,让自己的意识上浮,最后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内。

在她拔出自己咬进核心中的牙齿后,怪物也停止了行动;随后她用脚踩在核心上,感受到其体内像血管一样的能量流线。

沙苔往其中注入了一小点魔力进去;在发现一条明显的红色流线后,让自己的魔力故意引导其偏离方向,去撞向了另一条流线。

顿时怪物内部翻腾爆炸开来;怪物的躯体也开始剧烈的震动,然后就像失去了支撑一样倒在地上,开始土崩瓦解。

倒下的冲击力让没有双手依靠支撑的沙苔,跌了好几个跟头;但她现在顾不上这么多,用脑袋撑地顶起身体起身后,踉踉跄跄的就跳了下去,跑进了一旁的建筑内寻找着客人的身影。

而那个男人也苏醒了过来,一瘸一拐的走了下来。

在互相见面确认没事后,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

看到远处一边哭着朝他们招手一边飞奔过来的凛冬后,他俩也露出微笑,可俩人已经凑不出一只能用的手回应了。

沙苔侧着脑袋看向男人的脸。

清爽利落的黑色短碎发刘海,自然下垂至眉骨上方;两侧鬓角修剪得较短,头发微微蓬松但不过分张扬。

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虽然脸部被血迹染红大片,但依旧能看到他充满乐观与坚定的眼神。

高挺的鼻梁和略带棱角的下巴中带着点英气,微微上扬的嘴角透露出的笑容让沙苔倍感温暖。

在发现沙苔在盯着他看时,一只手缓缓抬上来竖起大拇指,随后咧开嘴眯起眼睛笑得更灿烂了。

沙苔首先说道:“我的名字叫羽弦,你呢?”男人感到惊讶,然后似乎想起了还没互相问过名字来着,于是回道:“我叫叶黄杨,叫我老黄 老杨或是别的都可以呢,我叫你小羽没问题吧~。”小羽点了点头:“当然没问题啦。”

远处的救护车和其他运送载具接送完一批又一批的伤员离开。

而从大家的反应和说辞来看,除了凛冬外,并没有人注意到是羽弦的行动击破了两只躯干怪物。

而在小羽被毁的家楼下,她和黄杨相遇的地方,那箱被单车撞击变形小箱子旁,红色苔藓四撒在地上;一位白发少女正趴在一旁贪婪的舔舐着。

之前她在遇见羽弦时慌忙中把手上的苔藓就着碎石吞下,让她的胃遭了老罪。

那丁点苔藓的量吃了一点效果没有,本来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上头了;可就在收到警报后逃难的途中,她看见散落在柏油路上的红苔藓,品质极好的同时数量也多到让她怀疑人生。

“唉,这,这不是梦吧……难道,难道好运终于降临到我头上啦?”如此想着的同时,在掐了掐自己的脸确认这是现实后,一个飞扑就把脸埋了进去贪婪的大口啃食着。

在一旁的车窗倒影中,她的身体逐渐扭曲;伴随着散发出数道紫光,脖子上出现了巨大的黑色围巾,罩住了下半张脸以及半边肩膀;围巾的两端则漂浮在身后。

耳朵被切分成5片,切口逐渐扩大的同时,被切成碎块的耳朵开始生长,变为了对称分布在脑袋两侧的十条耳羽。

而之前耳朵的切口中,漆黑的液体涌出并逐渐凝固;发散成了十几条漆黑的触手,把身体当作轴心,顺着身体不断纠缠旋转,幻化成了一件黑色连衣裙。

组成裙子的触手之间的交界处,有着散发着白光的刻线;这些线条整齐的由上至下螺旋扩散。

裙摆部分仿佛被撕裂一样,每一块都是不均匀不规则的,长的部分垂到膝盖,短的刚好在大腿根部,还有几根触手垂在裙摆下,整体造型就像一把伞被大火烧了一半的样子。

“感觉身体好温暖~,对了,我啊,一直都想要,想要一个……温馨的小家。”白发少女如此想着,身上各个部分开始覆盖上黑白相间的甲壳。

她看向一旁被碾压的变形的盒子,似乎这个盒子让她回想起了不好的回忆;随后在她的凝视下,箱子开始复原恢复本来造型的同时,也开始被白色的甲壳覆盖。

巨大的尾椎骨从后显现用肋骨夹住了箱子;尾椎骨的另一端是细长的尖刺,上面还有不少倒刺;最后尾椎骨在空中抱着箱子开始调转方向,将尖刺对准少女的后背插了上去贯穿了她身体,直到尾椎骨抵到少女的后背为止,箱子就这样像书包一样背在了少女身后。

刺穿少女腰腹部的尖刺开始分裂成了左右两部分,向着两侧岔开,并变成了缎带的样子捆住了她的腰腹;因为腹部被穿刺而渗出的缕缕鲜血,则逐渐凝固扭曲,变幻成了一朵红色的玫瑰,挂在了肚脐上方一段距离的腰腹部位。

“终于,我终于变成魔法少女啦哈哈……但是,总感觉有些寂寞呢,家里果然还是要有家人才对嘛。”少女用赤裸着的双脚在绿化带中开心的踩踏着,她背上的箱子像是感应到她的想法,上面开始浮现出了数张没有脸地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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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DSM Training / Urban / Contrast / Uniforms / Exhibitionism / Story / Stockings / Qi Huan

魔法少女沙苔

Views665,993Added to Sex ACGOct 08,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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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剧情调教露出反差丝袜制服奇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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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DSM Trai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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