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ivate Masseuse 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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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掌温new
Private Masseuse Ling
📆日期:06-22
⏰时间:19:00
🏝️地点:工作室
门铃是七点整响的。
绫站在按摩床边,左手握着右手的腕,拇指按在神门穴上。她自己的脉搏。每分钟六十二下。快了四下。
门铃响了一声就不再响。
她没去开门。
她知道他会按第二下。
第一下是通知,第二下是确认。
中间隔了六秒。
这六秒里他把自己的下巴抬了一下,手指从门铃上收回来,插回西装裤口袋里。
第二下响了。短。干脆。指尖的力。
她走到门前。木屐在玄关的石板上磕了两声。门把是凉的,她转半圈,拉开。
一米八五。
她抬头看他的时候脖子要仰一个角度。这个角度她后来量过,二十二度。刚好够她看见他的喉结,和喉结上方那道没刮干净的青色痕迹。
顾先生。
她往后退一步,双手交叠在腹前。
颔首的角度是十五度。
母亲的教导:对客人不能低于十五度,那是道歉。
不能高于十度,那是怠慢。
十五度是我在这里,你需要什么。
他点头。
没有笑。
进门,皮鞋踩在玄关石板上,停了一秒,然后弯腰脱鞋。
他的手指勾住鞋跟,左手右脚同时脱。
不是日本人,但他脱鞋的方式像。
干脆。
不低头看。
绫接过了他脱下的外套。
灰色羊毛料子,肩线挺,肘部有细微的压痕。
他今天伏案超过八小时了。
她挂外套的时候摸到了右肩位置的布料比左肩温热——他习惯往右偏头看屏幕。
这是她的第一次触诊,在衣架上完成的。
请这边。
她转身走向按摩床。
作务衣的下摆在她小腿上扫了两下。
房间的光是暖黄色,从墙角的地灯漫上来。
窗帘拉了一半,窗外是静安区的夜。
霓虹被双层玻璃滤成了一片模糊的红。
他站在房间中央,没坐下。
需要我脱到什么程度。
不是问句的语气。
句尾不扬。
他说话的方式是把陈述句的音高平均分配给每个字,最后一个字砍掉它的尾音。
像把一张纸端端正正压在一方镇纸底下。
上衣全部。裤子可以保留。那边有更衣篮。
她指向墙角。竹编的篮子,里面铺着一块折成方块的白色棉布。他看了一眼篮子,又看了一眼她。
她没走开,也没转身。
这不是害羞的时候。
按摩师在客人脱衣服时背过身去,那是温泉旅馆的服务生做的事。
她是专业人士。
专业人士看着客人脱衣服,是在读取线索。
他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领口的那颗。拇指和食指捏住,往外一推。扣子从扣眼里滑出来的时候发出很轻的嗒。
然后是第二颗。
第三颗。
他解扣子的速度均匀,一秒一颗。
衬衫是浅蓝色的,袖口的扣子是另外的金属材质。
他先解了手腕上的扣子再解胸前的。
不是习惯。
是顺序。
他做事有顺序。
衬衫敞开。
绫的视线从他的手指移到了他的躯干。
锁骨。
胸骨。
腹直肌。
他的体脂率不高。
从胸大肌到腹直肌的过渡清晰,但胸廓两侧有轻微的不对称——右侧比左侧略高。
长期右肩代偿的结果。
腹肌上面有两道横行的压痕,是皮带扣和裤腰留下的。
皮肤颜色正常,没有红疹,没有过敏。
胸骨正中有一颗小小的痣,颜色不深。
她把他的身体收进眼底,收进触诊前的缓存区。
请俯卧。
他趴在按摩床上的时候先放上去的是右手。
右手伸直,然后左手屈肘,最后是胸廓。
脊柱在这个过程中逐节贴上床面。
腰曲的位置有明显的悬空。
他的竖脊肌在腰椎段收得很紧。
绫走到床头。
精油瓶在温热的水盆里泡着。
甜杏仁油,加了三滴薰衣草和三滴佛手柑。
比例是她在日本温泉旅馆时调出来的。
薰衣草走心经,佛手柑走肝经。
今晚两样都加,因为他进门时眉间那道竖纹比她预想的深了一毫米。
她把双手搓热。
十二下。掌心相贴,鱼际对鱼际,指尖对指尖。搓到掌心的温度比额温高一度的程度。
然后她把手放在了他肩上。
不放,不按。
就是放。
掌心贴着他的斜方肌上缘,指尖刚好搭在锁骨上。食指的指腹贴住天柱穴外侧两指的位置。中指落在肩井穴上方,但没按,只是盖住。
他的斜方肌硬度是三级。
她用自己定的十级量表在心里记下。
一级是棉花,十级是石头。
三级是新橡胶,手指能按出凹陷但弹回很快。
正常人的斜方肌在二级到三级。
他是三级,但左右不对称——右侧是三点五级。
这零点五级在接下来的一小时里会占掉她百分之七十的时间。
她的掌心停在他肩上的时间超过了正常的触诊所需。
第二秒的时候她感到他的斜方肌在她掌心下往上一顶,然后控制住。
第三秒,肌肉没松。
第四秒,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第五秒,他的呼吸从胸腔开始往腹腔降。
降了一半。
没降完。
呼吸。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音量刚好压过空调的风声。
他的呼吸在她说吸这个字的时候停了一拍,然后在呼这个字的尾音里沉到了腹腔。
她把手从他肩上移开了。
胸锁乳突肌。这边可能有点酸。
她的拇指和食指夹住了他脖子右侧的那条肌肉。
从耳后根部捏住,像捻一颗葡萄。
力度三级。
肌肉在手感里是紧的,但没有粘连的颗粒感。
她指腹沿肌纤维方向滑到锁骨端。
来回三次。
第三次的时候他的头微微往右侧倾斜了半度。
不是他在动。
是他的肌肉在松。
换左边。
左边比右边硬。
零点五级。
她加了半分力。
这里硬代表他今天用左脑时间过长。
逻辑、数字、决策。
左脑管右侧身体,但左脑的疲劳往往储存在对侧。
他的身体在帮她定位他的今天。
开会。决策。至少一次需要他压制怒气的事件。
左胸锁乳突肌中段有一个米粒大的小结节。她的拇指停在那里,不揉,只是压着。等。等肌肉自己决定要不要松开。
三秒。
结节的张力在她指腹下减弱了一点。没有完全消失。这个结节不是一天形成的。至少两年了。
她松开他的脖子。
手移到后颈。两只拇指找到风池穴。颅骨下缘,两条斜方肌的附着点之间。按下去。力度四级。
他吸了一口气。
不是疼。
是酸。
风池穴的酸会从后脑勺一路窜到眼眶。
这种酸不是疼痛,是原来这里一直这么紧的领悟。
他之前不知道自己后脑勺是紧的。
现在他知道了。
力度可以吗。
可以。
他的声音闷在按摩床的U型枕里。音调比进门时低了半个音。
她的拇指在风池穴上旋转,六圈顺时针,六圈逆时针。然后沿后发际线往两侧推开。推到天柱穴时停顿,用拇指关节垂直下压。
他右边的天柱穴比左边敏感。
下压时他的肩胛骨内侧缘收紧了一下。虽然他是俯卧的,但她从肩胛骨的轮廓变化看得到。
疼吗。
不疼。
他在说谎。
不是故意的。
是习惯了。
天柱穴的压痛会放射到太阳穴,像一根针从后脑勺穿到前额。
他说的不疼意思是我忍得住。
她把自己的力度从四级降到三点五,但没拆穿。
手少阴心经。从腋下走。
她用掌根贴住他右臂内侧,从腋窝推到小指。
掌根经过极泉穴时停了一下。
这里的心经起点,治心烦、失眠、胸闷。
她不用手指按极泉,腋下太敏感。
她用掌根的温度代替力度。
推到手腕。
拇指停在内关穴上。
腕横纹上两寸,两筋之间。
这个穴位治心烦也治失眠。
也治想太多。
她拇指旋转六圈。
他说这里会有热流窜到胸口。
那是气。
也是血液重新分布时毛细血管扩张的感觉。
两件事都对。
这边好了。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手还停在他的手腕上没有立刻移开。这个停顿是留给他的。他如果想让她在内关多停,必须在这个窗口说。
他没说。
她抽手。
精油瓶从温水里捞出来。她用毛巾擦干瓶底的水,往手心倒了三滴。温的。她用掌心的温度搓开,然后从骶骨上缘开始推。
骶骨。
掌根的弧线刚好贴在骶骨后上棘。
这个位置离尾骨还有两指宽的距离。
不能太往下。
她知道他腰痛,但他的腰痛根源不在腰,在肩。
肩胛骨的张力会顺着胸腰筋膜一路往下扯,扯到骶骨。
她要推的不是腰。
是张力路线。
从骶骨向两侧推开。沿髂骨嵴走。拇指找到八髎穴的位置,按下去。力度四级。他的髋骨没有往上送。说明他这里还好。腰不是今晚的弱点。
往上。
竖脊肌。
拇指沿脊柱两侧往上走。
到了胸椎段,她的速度慢了。
她的拇指不是在推,是在读。
每一寸肌肉的纤维密度、筋膜滑动的顺滑度、深层肌的紧张程度。
左侧竖脊肌比右侧紧。左侧代表右脑。情绪。
他今天被情绪消耗的程度超过被逻辑消耗的程度。
再往上。
肩胛骨。
她的指关节弯起来,用第二指节抵住他左侧肩胛骨的内侧缘。
这个位置是菱形肌。
菱形肌连接肩胛骨和脊柱,它的深层有一片筋膜叫肩胛胸壁筋膜。
这片筋膜是情绪仓库。
她把指关节推进骨缝里。
他的肩胛骨猛地一缩。
然后慢慢松开。
她停在那个深度没有动。指节还卡在骨缝里。等。等他的呼吸先反应。
他的呼吸从胸腔降到了腹腔。
降的速度比第一次快。
第一次在斜方肌,用了五秒。
这次在肩胛骨缝,用了两秒。
他的身体在学会信任她的手。
从陌生人的手变成可以钻进骨缝的手,用了不到四十分钟。
这里胀吗。
胀。
这次他没有说不疼。
她指关节下有一个结。
不是结节,是一片紧绷的筋膜组织,大约指甲盖大小。
这个结对应的是压抑。
不是今天的。
是更早的。
左肩胛骨缝的情绪结通常对应想说但没说的话,时间跨度可以是几个月也可以是几年。
顾衍深这个结的质地告诉她,至少三年了。
离婚是五年前。
这个结不是离婚。是离婚之后堆积的所有不能说。
她没有试图一次把它揉开。
这种结不是一次能解决的。
她只是维持着指关节的深度,不加重,不退走。
让肌肉自己去适应这个压力。
三十秒之后,结的张力松了一点点。
在十级量表的刻度上大概从七降到了六点五。
这一点点就够了。
她把指关节从骨缝里抽出来。
用了五秒。
不是一秒抽走。
一秒抽走会让肌肉瞬间反弹。
五秒是退出的节奏,让肌肉有足够的时间重新接管那片区域。
这边好了。
她走到床头。
精油推到了最后的阶段。
他的背在暖黄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从骶骨到肩胛,每一条推过的路径都正在被皮肤吸收。
他的呼吸已经不在胸腔了。
在腹腔。
很深。
很匀。
翻过来。
她说完这三个字。
他没有动。
她等了五秒。然后绕到按摩床边。低头看他的脸。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贴在眼眶下缘。眉心那道竖纹消失了。嘴角松开,下唇有一点微微往外翻。他睡着了。
四十多分钟。从三级斜方肌到左肩胛骨缝的六点五级情绪结,到精油的甜杏仁味填满整个房间。他在她的掌温底下交出了意识。
七年失眠的人的第一次睡眠。
给了她的手。
绫停顿了一下。
然后她把精油瓶放回温水盆里。
手指上残留的油她没擦。
她就这么站在按摩床边,用拇指按在自己手腕的内关穴上,看着他的脸。
眉心的纹消失之后他的样子变了。
不是变年轻,是变成另一个人。
一个不用在任何人面前是顾总的人。
三十秒。
她抽手。
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抽屉里有备好的干净毛巾。她抽出一条,叠成手掌宽的长条,搭在他后颈上。这个动作没有声响。
然后她退到落地窗前。
窗帘还留着一道缝。
窗外的霓虹还在闪。
她背对着按摩床,看着玻璃上倒映的自己的脸。
作务衣领口有一点歪。
她抬手整理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脉搏还是比平时快。
快了六下。
她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份望诊。
左肩胛骨缝酸胀。神门穴按下去比平时痛。说明她刚才按他的时候,她自己的心经也在走。
她深呼吸一次。
然后转身。
他还在睡。
呼吸从腹腔降到了丹田。
不是刻意的腹式呼吸。
是从意识深处升上来的,婴儿睡觉时的那种呼吸。
肚脐以下三寸的位置随着吸气自然鼓起,呼气时沉下去。
这是丹田呼吸。
说明他的身体正在做七年来没做过的事。
修复。
……
📆日期:06-23
⏰时间:02:00
🏝️地点:工作室
绫坐在床尾旁边的坐垫上。
她换了一壶绿茶。
茶杯是白瓷的,没有杯耳。
她端着杯底,拇指和食指刚好卡住杯壁。
茶已经不烫了。
第四泡,颜色从翠绿变成淡黄。
按摩床上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喉音。
不是打鼾。是快醒时声带不自觉的震动。
她放下茶杯。站起来。裙裤的膝盖位置压出了两道褶。她用手抚平,然后走到床前。
顾衍深的眼睛睁开了。
他睁眼的方式是先睁开一条缝,然后定住。
他的眼球在眼皮底下左右转了两下,聚焦。
他的瞳孔从放大的状态慢慢收回来,从看着某个不在这个房间的地方,回到这里。
他看见了她。
瞳孔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又放大了一点,然后急速收缩。
这个反应叫认出。
大脑在用极短的时间完成她是谁我在哪我睡了多久三个问题的匹配。
他花了不到一秒。
几点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半音。
不是刻意压低的。
是深度睡眠之后声带还在松弛状态。
这个声音是他平时起床第一个小时的声音。
他的同事和下属听不到。
前妻大概听过。
凌晨两点十二分。
她回答了之后他的胸口做了一个深长的起伏。不是叹气。是呼吸。是他睡着时的那种丹田呼吸,醒过来之后在做最后一次。
然后他坐起来了。
动作是那种从很深的海底往上浮的速度。
先撑起手肘,然后肩膀,然后整个上半身。
他坐在按摩床边沿,赤脚,脚底离地板还有三厘米。
毛巾从他后颈滑到了床上。
他看着她。
这是我七年来第一次睡着,没有靠安眠药。
他说安眠药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嘴角往下走了一点。不是难过。是厌恶。他厌恶那三样东西——失眠、安眠药、七年来每一个清醒的凌晨。
你的身体需要这个。
她的语气和刚才说呼吸时一样。稳。句号。不加多余。
你做这行多久了。
四年。两年在日本,两年在这里。
她走到柜子前,倒了杯温水。温度她用手指试过,三十八度。刚好入口,不会刺激刚从睡眠中醒来的人。她把水杯放在他手边的按摩床边缘。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他的喉结在吞水的时候往上提了一下,然后落下来。锁骨窝里有一点薄汗的反光。
下周同一时间。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穿衬衫。
扣子从第三颗往上扣。
顺序和脱的时候刚好相反。
不是从领口开始,是从胸前第三颗往上。
扣到最上面那颗时,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那颗扣子的扣眼有一点紧。
她看到了。
递过一枚别针。别针是她平时用来固定作务衣腰带的备用品。针尖没生锈。她把针尾那端递给他。针尖朝自己。
他接过别针。挑了挑扣眼边缘的线。只挑一下。扣子滑进去了。
他把别针还给她。针尖。他递回来的时候针尖朝他自己。
两个人的手停在半空,中间隔着一枚针。针的两头分别对着两个不同的人。
顾先生。
嗯。
下周,来之前不要喝酒。
他的眉心动了一下。
不是不高兴。
是被说中。
他今晚来之前喝了一点。
不多,大概一杯红酒的量。
但她的手指在他斜方肌上停的第二秒就知道了。
喝酒之后的肌肉张力不一样。
是硬中带浮的硬,不是实心的硬。
你怎么知道。
您的斜方肌。酒精会让肌纤维的收缩蛋白脱水,后劲比正常疲劳多零点五级。
她用了一个医学术语。不是炫耀。是用专业语言告诉他:我碰你的时候,一切都有依据。
他看了她两秒。
然后拿起外套。
自己穿上。
她没帮他。
外套穿好之后他往门口走,皮鞋踩在玄关石板上,弯腰,手指勾鞋跟。
先左脚后右脚。
穿鞋的顺序和脱鞋相反。
手放在门把上。背对着她。
你姓什么。
绫。绫就是绫。没有姓。
他不说话了。门把转了半圈。门开了。走廊的白光斜切进来,把他一个人的影子投在她的地板上。影子的头在按摩床边,脚还在玄关。
绫。
他说了她的名字,还是没有转身。
辛苦了。
门关上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走了十步。没有停。没有停的那一下。电梯来了。电梯走了。走廊又安静下来。
绫站在房间里。拿起他喝过的那杯水。杯底还剩半指深的温开水。她没洗杯子。把它放在精油瓶旁边。然后走到桌前,翻开一个素面的笔记本。
第六页。
她的中文书写比口语流利。她在日本学了两年中文,写比说快。笔尖是一支细头钢笔,墨水是深灰色的。
首次服务。
顾衍深,38岁。
望诊:右肩比左肩高三毫米。
斜方肌三级(右三点五级)。
胸锁乳突肌左侧中段有陈旧性结节,直径约两毫米,推测形成时间≥两年。
天柱穴右侧压痛明显,辐射至太阳穴。
左肩胛骨缝深层筋膜紧张度六级(十级量表),推测情绪性积聚,时间≥三年。
精油用甜杏仁底加薰衣草三滴佛手柑三滴。
睡眠潜伏期:约四十二分钟。
睡眠深度:达到丹田呼吸水平。
大约在凌晨两点零八分自然醒。
她停下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她翻到笔记本扉页。页脚有一行自己写的字。不是今晚写的。是她刚来上海时写的,字迹已经干了好几个月。
按摩师守则第一条:情绪结节的名字不问。
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玄关。
地板上有一条很细的反光。是刚才那枚别针。她弯腰捡起来。针尖在食指腹上按了一下,没出血。
她把别针别回作务衣腰带内侧。
木牌从门外取下来。営业中翻面,换上本日终了。木牌碰在门框上的轻响。今晚最后的声音。
……
📆日期:06-23
⏰时间:02:30
🏝️地点:绫的公寓
凌晨两点半。
她拉开帘子,让静安区的霓虹照进来。站在窗前,自己按了一下左肩胛骨缝。她的手指不够长,够不到那个角度。她需要另一个人帮她按。
但她没有另一个人。
她松开手。
把绿茶倒了,洗了杯子。
两个杯子。
一个她的,一个他的。
他的那个杯口还有他嘴唇留下的浅浅的印。
她洗的时候拇指停顿了一秒。
然后继续。
关了灯。
按摩床上还留着他躺过的那块区域。
床单的褶皱是一个人形。
她把它铺平。
铺平之后还有微微的余温。
精油的味道。
薰衣草多一点,佛手柑少一点。
和他的皮肤的残余温度混在一起。
绫在黑暗中站在原地。
作务衣的腰带被她解开。布料滑到地板上的声音很轻。她换上自己的浴衣。深蓝色。素面无纹。腰带打一个半幅结。
躺下。
天花板上有一道从窗帘缝漏进来的光。
她把右手放在左手手腕上。拇指按住内关穴。自己的脉搏每分钟六十八下。快了八下。
她闭眼。
脑子里出现的是他左肩胛骨缝那个指甲盖大小的情绪结。
按摩师守则第一条。
她说给自己听的。声音低到只有自己听得到。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薰衣草精油的味道。和她手心的味道一样。
凌晨三点。她还没睡着。
这是她来上海之后第一次因为一个客人的身体数据失眠。
不是因为专业。是因为他在她掌心下睡着的那张脸。那张没有了顾总的脸。那张松开了牙关、让下唇微微往外翻的脸。
她认得这张脸。
不是从档案里。
是从她自己身上。
她母亲教茶道时就是这张脸。
在客人面前是先生,在茶室里对着茶筅时牙关永远是咬紧的。
只有关上门,解了腰带,脸才会松开。
她认得这种松开的稀有。
所以她才会在按完内关穴之后,还在想他今晚能不能继续睡。
凌晨三点半。她坐起来。打开笔记本,在刚才的记录下面加了一行字。
备注:下次,翻过来之前,先确认他是不是已经睡了。
合上。关灯。这次真的闭眼了。
静安区的霓虹在她眼皮外面闪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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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患了多精症。母亲作为榨精科的医生改如何治疗
Married Women
甄沐珠站在自家宽敞明亮的洗衣间里,阳光从落地窗洒入,映照着她修长而优雅的身姿。她手中正捧着一篮待洗的衣物,动作熟练却带着一丝惯有的细腻。作为一名资深的榨精医生,她早已习惯于处理那些隐秘而敏感的痕迹,但当她拿起儿子鞑伟的内裤时,那触目惊心的景象还是让她微微一怔。 内裤的正面布料上,布满了大片干涸的白斑,宛如一层厚重的霜雪覆盖,绵延扩散,几乎占据了整个区域。甄沐珠的职业本能瞬间觉醒——这分明是遗精的痕迹,精液干涸后留下的蛋白质残留。她轻轻用指尖触碰,那斑痕的质地坚硬而黏腻,远非寻常男性偶尔泄露的一点零星痕迹可比。正常人或许仅是小块斑点,零散分布,可鞑伟的却如此丰沛、如此肆无忌惮,仿佛一股汹涌的洪流曾在夜间倾泻而出。
世界调制——掌握了世界修改能力的巨根少年
Married Women
夜晚的医院总是带着阴森的感觉,那一扇扇病房门紧紧关闭着,偶尔能够听到仪器在哪里响起发出滴滴的声音。 而偏向黄色的昏暗灯光不禁没有带来安全感,反而如同那恐怖小说中鬼怪即将出现一般,充满了灵异感。 或许这一切都是虚幻杜撰的? 如果在发生那件事情之前,秦馨月或许还会这么认为。 但当那个男性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并且恶劣的玩弄她是,秦馨月知道,起码自己是真的撞见鬼了。 那是一名和自己女儿年龄差不多大的小男生,外表看起来如同小鲜肉一般,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看到的话她一定会忍不住想要捏捏脸蛋,稍稍调戏一下的。 距离那次已经过去了有五天左右,秦馨月不仅能在医院中看到他,就连回家的路上,乃至在家中都可以看到对方。
日头未落的黄昏是我的爱情来临
上她成瘾
BDSM Training
入眼白净,触感光滑,身下的女孩脸颊泛红,胸乳上的两颗红果挺立暴露在空中。傅时谦喉结滚动,一口含住红果,舌尖抵上,舔舐,轻咬。 甜,软,热。 女孩的娇吟声刺激着小腹下的物什又肿胀了几分,大手游移到花间密丛,软软的毛发下,潺潺水渍打在掌心。 “这么快就湿了?”薄唇勾起一抹坏笑。 扒下内裤,肿胀的肉棒释放出来,打在小穴口。 女孩身体轻颤了一下,小手握上肉棒,娇羞兴奋:“哥…给我…” “来了。”
公交的禁忌游戏
BDSM Training
夕阳的余光洒在公交站牌上,橙红光芒映着柳若萱白皙的脸庞,她低头站立,细高跟鞋轻点地面,紧身上衣勾勒出娇小饱满的乳房,超短裙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半透黑丝泛着微光,长发微卷垂至腰间,散发淡淡茉莉香水味,勾得路人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她的呼吸让胸前曲线微微起伏,裙摆随步伐轻晃,不经意露出黑丝与大腿交界的白皙肌肤。她一手举着手机,另一手攥紧裙摆,指尖微颤,嗓音轻柔带点犹豫 “晓雯 我刚到站 车快来了” 她语速稍慢 像怕被人听见,眼眸低垂,睫毛微颤:“今天穿了那件紧身上衣 有点紧 裙子也短 是不是有点显眼” 电话那头的晓雯笑出声,柳若萱脸颊泛起浅粉,忙压低嗓音 “别笑啦 我就是想试试这身 谁知道这么多人盯着我” 她轻咬下唇 抬头扫了眼站牌旁的男人 赶紧别开视线 手指不自觉卷起一缕长发 声音更轻 “车来了 我先挂了 晚点聊” 她挂断电话 却没放下手机 像是借它掩饰羞涩 步伐小心踏上公交车 长发滑落肩头 露出白皙后颈 灯光下泛着柔光。
援交的对象、是事务所里的小恶魔偶像
Urban
房间里的灯光被刻意调至最暗的模式,空气黏稠得像是刚化开的焦糖。床头的小圆桌上摆着一盒拆开来的避孕套,还有两只盛着酒液的高脚杯。其中一只仍有余温,杯口印着口红留下的唇迹,深得几近黑紫。恒温空调兢兢业业地工作着,些许沉闷的运转声被淹没在了床铺吱呀吱呀的响声,还有接吻中偶尔从嘴角漏出的暧昧呻吟之下。 “…啵♥…啾啾♥♥、嗯啊…♥♥——”
Su Mei's promiscuous life
BDSM Training
“扣扣扣…” “进” 随着门被打开,一个身穿修身裙,有着及腰金色卷发的女人走了进来,门也被她关上。 “季总,工作那么认真嘛。”苏媚嗲声嗲气看着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边说便把肩上的衣服弄成了一字的,露出白花花的大奶子,乳头若隐若现。一扭一扭的走向男人。 见男人只是看着自己没有反应,苏媚灿烂的笑了,走到男人面前后一屁股做在了男人腿上,用胳膊拴住男人的胳膊,看向男人,又扭了扭腰,用奶子蹭男人穿着西服的胸膛。
战舰少女列克星敦的母子奷乱交
Married Women
海风轻飘着,飘到了皮兰港,璀璨的海面不断的闪烁着耀眼的光斑。 “港区的大家,今天也在好好努力吧”。 声音从海边的一间小咖啡厅传出。 列克星敦正坐在露天的用餐桌,和其它提督的婚舰一起享用着下午茶。海风呼呼的吹扬着美人亚麻色的细发,列克星敦搅动搅动桌上的咖啡杯,盯着旋转着的咖啡,慢慢的陷入对提督的深思。幸福,惬意,爱情,列克星敦似乎都已经拥有了,一切都蒸蒸日上,后宫之间也和谐相处,列克星敦甜蜜的笑了笑。 但…… 列克星敦依旧搅拌着咖啡,咖啡无尽的漩涡似乎要把她吸入其中,堕落到深海当中,一种不可言预的欲望如咖啡的苦闷般在列克星敦的心头上不断的侵扰着,美人的心中逐渐的慌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