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请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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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宋氏new
夫人请住口
大唐,江南东道,澎阳湖。
秋风瑟瑟,暮雨潇潇。
万里江面之上,三艘插着“宋氏”旗帜的商船满载货物航行。
忽然,船头甲板上传来一阵喧闹。
雅致的内舱中,一位年俞三旬的美妇人微微蹙眉,她放下手中文书,朝身边的丫鬟吩咐道:
“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何事。”
“是,夫人。”
丫鬟领命走出船舱,不消片刻功夫,她又急匆匆地跑了回来,面色惶恐。
“夫、夫人,江面上飘着一具尸体,还有好多血……”
闻听此言,宋怜月缓缓站起身,执掌宋家多年,她早已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习惯。
“走,去看看。”
丫鬟为她撑着油纸伞,挡住细密雨丝,两名持刀侍卫,紧紧跟在她身后。
“属下见过夫人!”
来到甲板上,船工纷纷行礼。
宋怜月微微颔首,站在船头,往下望去。
只见一具浑身是血的“尸体”被商船顶着航行,如同拦路虎一般。
大唐,江南东道,澎阳湖。
秋风瑟瑟,暮雨潇潇。
万里江面之上,三艘插着“宋氏”旗帜的商船满载货物航行。
忽然,船头甲板上传来一阵喧闹。
雅致的内舱中,一位年俞三旬的美妇人微微蹙眉,她放下手中文书,朝身边的丫鬟吩咐道:
“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何事。”
“是,夫人。”
丫鬟领命走出船舱,不消片刻功夫,她又急匆匆地跑了回来,面色惶恐。
“夫、夫人,江面上飘着一具尸体,还有好多血……”
闻听此言,宋怜月缓缓站起身,执掌宋家多年,她早已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习惯。
“走,去看看。”
丫鬟为她撑着油纸伞,挡住细密雨丝,两名持刀侍卫,紧紧跟在她身后。
“属下见过夫人!”
来到甲板上,船工纷纷行礼。
宋怜月微微颔首,站在船头,往下望去。
只见一具浑身是血的“尸体”被商船顶着航行,如同拦路虎一般。
船上的一名管事凑了过来,看了看江面上的情形,皱眉道:“夫人,路遇尸体,不是好兆头,要不让人拿杆子把它弄开,免得冲撞了咱们的运势。”
宋怜月正欲点头,余光忽然瞥见那尸体的嘴唇似乎动了一下。
她目光一凝,仔细盯着看了片刻。
没看错,确实动了一下。
“等等。”宋怜月抬了抬手,改变了主意,“把人弄上来。”
管事愣了一下,有些为难地说:“夫人,这人都泡水里了,捞上来不吉利啊。”
船工们也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不情愿的神色。
宋怜月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说,把人弄上来。”
这是主家的吩咐,他们再不情愿也不敢违抗。
一个年轻船工叹了口气,脱了外衣,“扑通”一声跳入冰冷的江水中。
他游到尸体旁边,拿出绳子准备往尸体身上绑。
就在他的手摸到尸体腰侧的时候,指尖忽然碰触到了一块冰凉的硬物。
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是一块白色的玉牌,入手温润,上面还刻着精细的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船工心跳加快了几分,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将玉牌塞进了自己的衣襟里。
他将绳子牢牢绑在尸体身上,朝船上喊道:“绑好了,拉!”
甲板上的几个船工一起使劲,七手八脚地把人拖了上来。
当尸体被仰面放在甲板上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见多识广的宋怜月,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色。
这人的伤势,别说一条命了,就算有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五官十分英俊,只是脸上横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毁了那张俊秀的脸。
他的胸口整个凹陷下去,像是被什么重物硬生生砸进去的,黑色的锦袍上留着一道清晰的掌印,深深印入皮肉之中。
那件锦袍虽然早已破烂不堪,但宋怜月一眼就认出了料子——这是上等的云锦,一般人根本穿不起。
袍子上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不是刀口就是剑痕,密密麻麻,就像被人活生生改了花刀一样。
“这……这还能活吗?”
“伤成这样,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吧。”
围观的船工窃窃私语。
宋怜月没有理会他们的议论,她蹲下身子,丰腴熟美的身段在俯身时勾勒出动人的曲线。
几个船工的眼神瞬间一热,但又不敢明目张胆地看,只敢用余光偷偷瞄着。
她伸出两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探到男子鼻尖。
一丝微弱的气息拂过指腹。
宋怜月又移开手指,按在他的脖颈处,静静感应了片刻。
确实还活着。
她刚才没看错,这人嘴唇确实动过。
只是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若有若无,离死也就差那么一线了。
贴身丫鬟翠儿小声问道:“夫人,他还活着吗?”
宋怜月微微点头。
这下,整个甲板上的船工都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骇然。
伤成这样还能吊着一口气没死?这人的命也太硬了吧!
宋怜月心中飞快地权衡着利弊。
从这男子的衣袍来看,绝非寻常人家出身,非富即贵。
他身上中了这么多处致命伤,偏偏还能撑着最后一口气不死,这说明此人修为不俗,绝非普通人。
可问题在于,能把他伤成这样的,必然也是一伙实力同样强劲的仇家。
如果贸然救治,就等于结下了这桩因果。
到时候是福是祸,可就难料了。
宋怜月沉默了片刻,最终悠悠一叹。
罢了,既然遇上了,那就是缘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死在眼前。
宋家是苏州城排得上号的医药世家,她宋怜月自幼跟随祖父学医,一手医术不说出神入化,但救死扶伤还是不在话下的。
打定主意,她站起身,对身边的船工吩咐道:“把人抬到我的船舱里去。”
管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什么,招呼着船工小心翼翼地抬起男子。
宋怜月挥退了手下,只留下翠儿和另一个丫鬟兰儿在内舱。
两个丫鬟看着躺在榻上出气多进气少的男子,脸上都带着担忧。
翠儿忍不住问:“夫人,都伤成这样了,还能救回来吗?”
“尽人事,听天命吧。”宋怜月说完,转身走到柜子前,取出一个紫檀木的锦盒。
打开盒子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船舱。
那丹香沁人心脾,光是闻上一口就觉得浑身舒泰。
兰儿吸了吸鼻子,惊奇地说:“夫人,这是什么丹药呀?好神奇,光是闻着就让人好舒服。”
翠儿也连连点头,一脸陶醉的模样。
宋怜月瞪了两人一眼,一脸肉疼地将那枚丹丸送入男子口中,心里止不住地叹息。
这枚保命神丹,可是她花了不知多少人情才求来的,本是留着给自己以防万一的,结果现在白白便宜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
也不知道这人醒过来以后,能不能还得上这笔账。
丹药入腹,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男子的脸色就有了明显变化。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多了几分血气,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有了活人的气息。
宋怜月又取出外伤药膏和干净的纱布,对两个丫鬟说:“将他的衣衫脱了,我给他上药。”
话落,她又补了句:“裤子不要脱。”
翠儿和兰儿脸色微微泛红,轻轻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剪开男子破烂的衣袍。当那身触目惊心的伤口完全暴露出来时,两个丫鬟吓得脸都白了。
宋怜月倒是面不改色,熟练地给每一处伤口清洗、上药、包扎,手法娴熟利落。
等全部处理完,她的额头上已经沁出香汗。
她拿帕子擦了擦,吩咐道:“把他抬到屏风后面那张榻上。”
两个丫鬟依言照办,轻手轻脚地把男子安置在软榻上。
这张美人榻离宋怜月的床不过丈余的距离,若他夜里有什么不适,她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忙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舱外秋雨依旧潇潇,江水拍打着船舷,发出低沉的声音。
宋怜月坐在床边,望向那张软榻上的身影,她幽幽叹了一口气。
一开始,她确实只是抱着能救则救的想法。但此时此刻,她比谁都希望这个男人能活下来。
不然的话,她可就真的血本无归了。
如此,三日过去。
清晨,晨曦透过窗沿,照在那张美人榻上。
谢盛眉头动了动,随即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一个古韵古香的房间,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还有轻微的摇晃感从身下传来。
这是哪?
我不是在坠机了吗?
这他妈给我干嘛来了!
这时,他忽然觉得头疼欲裂,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在他脑海中逐帧逐帧地播放起来。
谢盛,京城侯府庶子,母亲是妾室,自小就不受宠,地位低下。
好在天资聪颖,早早便展露出傲人天赋,十岁修武道,十二入九品,名震京都。
十三入八品,十五入七品,十七入六品,自崭露头角以来,一直保持着两年进一阶的骇人天赋。
今年十九,本应迈入五品,成为万众瞩目的宗师预备役,却因口舌之争,惹下弥天大祸,众目睽睽之下,一掌差点将平阳王家的小郡主打死……
闯祸后,父亲昭武侯震怒,扬言要杀了谢盛给平阳王赔罪,母亲得知后,连夜把谢盛送出京城,并叮嘱他永远不要再回来。
然而事实并没有就此结束。
自离开京城后,谢盛一路遭遇追杀。
颠沛流离三个月,从京城一直逃到南边,最终引得四品宗师亲自出手,一掌就将他打到重伤垂死之境。
接收完所有记忆,谢盛整个人头都大了,穿越给我穿好了呀,给个这么麻烦的身份,还不如给我退婚流开局………
从过往的记忆里,谢盛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端倪,当时他打向小郡主的那一掌,绝对是收着力道的,不可能把人打得那么严重。
一定是有人要陷害自己。
想到这里,谢盛又叹了口气。
被人陷害,其实也说得过去,毕竟原身锋芒实在太盛了,性格也傲,不懂得藏拙。
身为庶子,却把几个嫡子压得抬不起头。
再加上他那恐怖的修炼天赋,或许用不了几年,就正式能迈入四品宗师,往后说不定谢家还得出一尊武道天王,这京城的其他世家还忍得了?
不搞死你,千年世家岂不是白当了。
谢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记忆暂时压了下去。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先弄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传来的触感是柔软的锦缎,鼻尖萦绕着一股淡雅的药香和女子闺阁特有的幽香。
身上那些要命的伤口处传来阵阵痒意,这是皮肉正在愈合的征兆,体内还有一股温热的生机在不断流转,修复着他残破的经脉。
看来是被人救了。
而且救他的人,医术不低,用的药也绝非寻常货色。否则以他那种伤势,别说三天,就是三十天也别想有半点起色。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呜……嗯哼……”
是女人的声音。
谢盛微微一怔,艰难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丈余之外,摆着一张华贵的红木大床,轻薄的丝罗帐朝两侧卷开,淡雅的熏香从帐中缕缕飘出。
床上侧躺着一位美妇人,睡姿极其不雅,轻薄的蚕丝被只堪堪盖住了她腰际以下的位置,上身仅穿了一件正红色的肚兜。
两条红色的细绳从肚兜上缘延伸出来,缠至她白皙的颈后,系成一个精巧的结。
玉颈香肩,还有两条细长的藕臂,全都毫无遮掩地裸露在空气中。
更要命的是她胸前。
那件正红色肚兜本就不大,却要包裹住一对规模惊人的巨物,布料被撑得紧绷绷的,像兜着两颗硕大的木瓜。
因为侧躺的缘故,一只美乳从肚兜侧面滑出了大半,白花花的乳肉就这么闯入视线,险些晃瞎谢盛的眼睛。
谢盛脑子嗡嗡的。
这是什么情况?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
雕花窗棂,红木桌椅,铜镜妆台,还有鼻尖那股子脂粉香。这分明就是女子的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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