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金瓶梅
Текстовый роман
第1章卖身为奴new
新金瓶梅
在女人眼里,妻妾都是一种官衔。
正妻不是努力的结果,千金小姐进门就得做“大”,穷丫头怎么巴结也是“小”。
就是这不太响亮的名头,却让无数女人费尽心机。
只要能升到主子行列,就有资格呼奴使婢作威作福了。
可幸福这东西是很难量化的,比别人活得好才算是好。
这种比较也是痛苦的源泉!
有一个人压着就足以让你痛不欲生了,于是争宠争斗便不可避免了。
本来这一切与潘金莲无关的,却因一场变故被彻底毁了。
潘家虽然算不上富裕,但也是吃喝不愁。
她父亲潘裁缝手艺出众,大户人家都喜欢请,一个月能赚十几两银子。
那个年代女孩订亲都早,七八岁就得找婆家了。
潘金莲自然也不例外,她夫家是打铁的,那个男孩比她大两岁,长得虎头虎脑的。
当时她一点都不担心,只等着长大成人嫁作人妇,便是一个贤妻良母的前程。
潘父死得非常蹊跷,早上还欢天喜地出的门,晚上却突然上吊死了。
一家人哭得昏天黑地,那情形就如同天塌一般。
亲亲友友在悲伤之馀,私下里还在悄悄议论,说与某个贵妇有关。
其种种不屑,让人无地自容。
从此潘家便没了活路,开始是当衣服当首饰,后来是卖床卖家具,到最后连房子都顶给了别人。
无奈之下,只好打起了儿女主意。
穷人卖儿卖女都很平常,没吃没喝了就得卖孩子。
潘金莲是家中最小一个,也最没有用处,不卖她还能卖谁。
临走那天,潘金莲哭得声嘶力竭,跪在地上抱着母亲小腿。
说她能缝衣绣花,说她能洗衣做饭,哀求母亲不要把她卖掉。
不卖她就得卖别的姊妹,你让母亲怎么取舍?
潘母让她想办法攒钱,攒够了就能为自己赎身了。
这句话也成了她进取的动力,后来几年她一直想挣个自由身。
王招宣虽然是武将出身,却喜欢吟风弄月。
家里养着上百个女孩,有的学歌,有的学舞;有的学鼓,有的学琴。
这方面潘金莲很有天赋,十二三岁便弹得一手好琵琶,唱歌、跳舞也不在话下。
别人教三天才能学会,她看一眼就了然于心。
至于涂脂抹粉描眉画眼,那更是她的强项。
每天打扮得乔模乔样的,就等着主子点她出来。
弹得好能赏几个铜板呢!
可王招宣只点丰满艳丽的,有模样还要有身段。
她那小身子还没发育,弹得再好也不撩人。
好在潘金莲长得很快的,十五六岁便出落得玲珑有致,那是要胸有胸要臀有臀。
特别是那双娇滴滴粉嫩嫩的小脚,就像莲花花瓣似的,堪称是真正的“金莲”!
就在她以为可以脱颖而出时,王招宣突然生病死了。
具体是纵欲过度,还是别的什么病,那就不得而知了。
林太太早就恨得不行了,转脸把她们全都卖了出去。
林太太倒不是刻意针对,作为招宣府的女主人,人家都不知道有她这个人。
卖丫环通常都很随意,一般只要一个数字。
卖了多少人,得了多少银两。
如此而已。
至于去处也很随意,要么给大户人家当丫头,要么给穷苦男人做媳妇。
这两者也谈不上谁更不幸,反正都是伺候人。
就这样潘金莲被卖进了张家老宅,身价只有十两银子,相当于两头肥猪的价钱。
张大户也是家财万贯奴仆成群,他买潘金莲是缺个烧火丫头。
这种地方连主子都见不到,长得再好也是白搭,更别提什么才艺了。
一个月只能挣几十个铜板,哪年哪月才能赎身啊?
女孩十六七岁就得嫁人了,再不出去夫家还会等吗?
想到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她的心里一阵一阵发紧。
那个男孩已经能打铁了吧,他还记得有这样一个女孩吗?
张家做饭烧的多是麦草,那东西一碰一手灰。
偏偏潘金莲还穷讲究,脏了就要去洗。
有个丫头吓唬道:“就知道臭美。要是被爹看见了,不愁把你给收了。”
潘金莲心里一动:“如意姐,爹长什么样儿?”如意咯咯笑道:“爹长得可好了,那是四方大脸长腿细腰。”潘金莲脸一红:“真的?我怎么没见过?”如意嘴一撇:“只是脸是皱的,腰是弯的。”
从此她不敢再打扮了,有时连头发都不梳,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那天她去厢房拿碗,意外遇见了张大户:“你看你那鬼爪子,也不知道洗洗?”潘金莲还不服气:“不要你管。”
张大户气得直哆嗦,大喊大叫说反了。
如意连忙拉她衣袖:“你疯了,敢和爹顶嘴。”潘金莲脸都吓白了:“小的去洗,小的去洗。”张大户提着拐杖直敲:“拖出去卖了。”
等她收拾干净前来辞行,张大户不禁愣住了。
好一个单纯秀丽的小姑娘,那模样就如同雨后的栀子花,软白幼润清雅可人。
潘金莲还在不停地磕头,说小的该死什么的,央求主子手下留情。
张大户直勾勾地盯着,不说留也不说不留。
直到潘金莲哭出声来,这才挥挥手让她们退下。
如意狠狠拉了一把:“好了,好了。不要再嚎了,爹已经让你留下了。”
潘金莲自然知道原因,也知道如意为什么嫉妒。
张家老宅丫环并不算少,但大多属于“歪瓜裂枣”之类。
像如意这种“品相”,已经属于上上之选了。
别看如意长得一般,皮肤却异乎寻常地白。
那种白就跟亮银似的,灿烂而又霸气。
再加上一对蜜柚般的豪乳,对男人肯定有杀伤力。
可她现在要面对的是潘金莲,所有装备都变得不值一提了。
大户人家有做不完的活,饭好了要点心,点心上了又要茶水。
张大户又不肯添加人手,忙得她们是鸡飞狗跳。
潘金莲也不是光要烧火,有时还要帮着买面买油。
那天她陪厨娘上街采买,特地绕到了夫家门前,结果人家是张灯结彩,几支唢呐吹得震天响。
那一刻就像刀砍斧剁一般,她不由自主流下了眼泪。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人家已经另觅新人了。
潘金莲刚刚回到厨房,如意就悄悄挨了过来:“爹来过了,问你今年多大了?”潘金莲心里一紧:“他要干吗?”如意显得很神秘:“明天娘去狮子街赴席,爹让你在屋里等着。”
潘金莲听了无动于衷,搞不清什么想法。
如意小声提醒:“背着点啊。娘可凶着呢!靠爹的都没有好下场,有的还被卖到妓院。”这话听得她毛骨悚然,脊梁骨直冒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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