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将军(暖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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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废柴-第1章
我娘是将军(暖绿)
大炎皇朝,北境北境的风,是干燥而暴烈的,卷着沙砾和碎石,抽打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鞭子。
天空是永恒的灰黄色调,阳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尘埃云,吝啬地洒在辽阔无垠、被风沙侵蚀得沟壑纵横的荒原上。
这片被称作“狼骨丘”的土地,却是十六岁的我和阿蛮为数不多的喘息之地。
我,林夜,北境女战神白霜华唯一的儿子,却是个连一丝最基础的“气感”都捕捉不到、彻头彻尾的武道废人。
这身份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勒得我喘不过气。
只有和阿蛮偷跑出来,在这片荒凉得只剩下风与石头的天地间,才能感到一丝短暂的自由。
“阿蛮!这边!快看那块石头!”我暂时甩开阴郁,指着不远处一块被风沙雕琢得奇形怪状,仿佛巨兽獠牙的黑色巨岩,兴奋地喊道。
几缕稀薄的阳光穿透尘霾,落在它尖锐的棱角上,反射出黯淡的光泽。
“大!石头!”阿蛮在我身边闷声应和,声音像滚过戈壁的闷雷,带着侏儒蛮族特有的低沉腔调。
他个头和我相仿,但横向体积几乎是我的两倍,胳膊粗壮得如同小牛腿,裹在一件明显小了几号的旧皮甲里,健硕的肌肉线条在动作间绷紧。
此刻,他那张天生带着几分憨傻的脸上也满是新奇,琥珀色的眼珠在风沙中显得格外明亮,咧着嘴,露出两排结实的大白牙。
他是我的“巨人”护卫,一个侏儒蛮族与人族血脉意外交融的奇迹,脑子简单得像块实心的顽石,但一身在三阶武者中都堪称顶尖的恐怖蛮力,让他成为我最可靠的壁垒。
他叫我“小主人”,这是刻在他血脉本能里的铁律。
我们在一条深邃裂谷的边缘“探险”。
大地仿佛被远古大能狠狠撕裂,形成这道深不见底的幽暗伤口。
谷壁陡峭嶙峋,覆盖着厚厚的浮土和松散的碎石,风化的痕迹清晰可见,每一步都暗藏塌陷的危险。
“阿蛮,你说下面会不会藏着什么?”我少年心性发作,趴在裂谷边缘,探头往下张望。
翻滚的沙尘和深邃的黑暗吞噬了视线,带着一种神秘的诱惑。
“比如……上古修士留下的东西?”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又被我自嘲地压下。
修士?
那些传说中的存在早已湮灭在尘埃里,连遗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荒僻之地?
不过是一个废柴的妄想罢了。
“给小主人!阿蛮下去找!”
阿蛮一听就来了精神,根本没考虑危险,学着我的样子趴下来,粗壮的手指深深抠进松软的土石边缘,“别!”我赶紧拉住他,“太深了!而且土石太松!”我嘴上说着,目光却被对面峭壁上一处微弱的、不同于岩石的反光吸引了。
那光芒很黯淡,像是某种金属或光滑的石头,嵌在风化的岩层深处。
“等等,阿蛮,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阿蛮顺着我的手指,眯起琥珀色的眼睛努力看:“黑黑的……亮一点……小主人想要?阿蛮去!”
他猛地站起身,目标明确,拿到小主人指的东西。
“等等!别冲动!”我试图再次拉住他,自己却下意识地往前多探了探身子,想看得更清楚些。
就在这时,身下的浮土和碎石发出了极其轻微、却令人心胆俱裂的“簌簌”声!
边缘的土层根本无法承受突然增加的重量,我甚至来不及惊呼,脚下的支撑瞬间垮塌!
“啊——!”失重感猛地攫住了我!
干燥的风沙灌入口鼻,视野中只有飞速掠过的、模糊的土黄色崖壁,还有阿蛮那张因极度惊骇而瞬间扭曲、奋力向我抓来的大手!
砰!哗啦——!
沉闷的撞击伴随着土石滑落的声响!万幸,我没有直坠谷底,而是重重砸在峭壁中段一个被厚厚浮土和碎石覆盖的岩台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眼前金星乱冒,五脏六腑都像被狠狠撞了一下,呛人的尘土让我剧烈咳嗽,浑身骨头都在呻吟。
“小主人——!!!”
阿蛮带着哭腔的嘶吼从上方传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和撕心裂肺的自责。
紧接着,是沉重的撞击声和土石碎块簌簌滚落的声响!
“阿蛮!别……别下来!危险!”我忍着剧痛,艰难地朝上喊。
但阿蛮哪里会听?在他简单的世界里,小主人掉下去了,他必须立刻下去!保护小主人就是他的命!他的天!
我惊恐地抬头,看到阿蛮像一头被激怒的荒原巨兽,用他那双布满厚茧的大手和惊人的蛮力,硬生生抠进风化的岩壁!
他手脚并用,根本不顾技巧,纯粹依靠三阶武者的恐怖力量和皮糙肉厚,以一种极其粗暴又迅猛的方式向下攀爬、滑坠、再攀爬!
大块的碎石和土块被他抠碎、蹬落,像小型塌方一样滚落,好几次他都随着崩落的岩石一起滑下数米,看得我心惊肉跳,生怕他下一秒就被埋住或摔下去。
“咚!”一声闷响,夹杂着碎石滚落声,阿蛮重重地砸落在我所在的岩台上,震得台面上的浮土都跳了起来。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身边,在我身上胡乱摸索,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剧烈的颤抖,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恐慌的泪水:
“小主人!摔坏没?疼不疼?阿蛮该死!阿蛮没看好!阿蛮坏!”他急得语无伦次,那痛苦的模样比他自己摔下来惨烈百倍。
“嘶……没事,真没事,就是摔得有点懵。”
我呲牙咧嘴地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万幸只是多处挫伤和擦伤,骨头没事。
看着阿蛮那副自责得快崩溃的样子,我心里又暖又涩,“好了,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快起来,看看这是哪儿?”
阿蛮用力吸了吸鼻子,抹了把脸,这才警惕地打量起四周。
岩台不大,后面紧贴着陡峭的崖壁,前方是令人眩晕的深渊。
而在岩台最内侧,紧贴崖壁的地方,似乎有一个被大量浮土和碎石掩埋了大半的黑黢黢洞口!
刚才的砸落和阿蛮下来的震动,似乎震开了洞口堆积的部分土石,露出了一个勉强能容一人弯腰进入的缝隙。
“洞!黑的!”阿蛮立刻像一堵墙般挡在我身前,反手“锵”地一声抽出了背后那两柄沉重的短柄战斧,他脸上的憨傻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如同护崽的凶兽,充满了警惕,我推开阿蛮挡着的手臂,“别紧张,阿蛮,我们进去看看?说不定……真有什么?”
少年人的冒险精神和不甘于“废柴”命运的微弱希冀,再次占了上风。
阿蛮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我,又死死盯住那幽深的洞口,最终还是用力点点头:“阿蛮走前面!保护小主人!”
他猫下腰,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那个缝隙,小心翼翼地用斧头拨开残留的碎石,像一头谨慎探索巢穴的巨熊,挪了进去。
我跟在他身后,洞内空气带着陈腐的土腥味,光线极其昏暗,只有身后缝隙透进来的一点微弱天光。
山洞并不深,往里走了十几步就到了尽头。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中央一个小小的,似乎是人工垒砌的石台。
石台上,静静地放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石盒,盒子本身毫不起眼,灰扑扑的,表面粗糙,没有任何雕饰,像是用最普通的石头随意凿出来的。
但在这种荒僻绝地的隐秘山洞里出现,本身就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诡异和不协调感。
我和阿蛮对视一眼。他依旧紧握着斧头,身体紧绷,警惕地盯着石台和石盒,仿佛那是什么活物。
我深吸了一口带着尘土味的空气,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拂去石盒上厚厚的积尘。
没有锁,只有简单的搭扣。
我屏住呼吸,用指尖轻轻掀开了沉重的盒盖。
盒内没有机关,没有刺目的光芒,只有一块褪了色的,看不出原色的绒布,也或许是某种织物腐朽后的残留。
残留下,正静静地躺着一枚戒指。
戒指的材质非金非玉,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褐色,像是陈年的老木,又像是被岁月锈蚀的金属。
戒面极其朴素,没有任何宝石镶嵌,只有一圈细密到几乎难以辨别,如同古老藤蔓或奇异符文般缠绕的纹路。
整枚戒指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
古老、沉寂、甚至带着一丝不祥的气息。
“戒指?小主人戴?”阿蛮凑过来,疑惑地看着这毫不起眼甚至有点丑陋的东西,似乎不明白它为何会被如此珍重地放在这里。
我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冰冷的戒面。
就在指尖接触的刹那!
嗡——!
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猛地从戒指中爆发出来!
并非物理上的低温,而是一种直透骨髓、冻结思维的阴冷!
洞内本就稀薄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阿蛮如遭雷击,野兽般的直觉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威胁!他发出一声炸雷般的怒吼:
“吼——!”
庞大的身躯瞬间将我完全挡在身后,双斧交叉,爆发出三阶武者全部的气势,形成一道坚实的壁垒!
一道虚幻、扭曲、的阴影凝聚而成的影子,毫无征兆地从戒指中升腾而起!
那影子极其模糊,边缘不断溃散又重组,勉强维持着一个扭曲的人形轮廓,却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般剧烈波动。
它没有五官,但我和阿蛮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充满恶意的“视线”,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地缠绕、锁定了我。
一个干涩、沙哑,如同无数枯骨在砂砾上摩擦的声音响起,“啧啧啧……真是……连死都不能消停,嗯?!”
那幽影的“视线”仿佛化作了实质的探针,在我身上疯狂地扫视、穿刺。
它那由阴影凝聚的形体猛地一震,溃散的速度都似乎停滞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近乎癫狂的“聚焦”。
“空…空寂之躯?!!” 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裂般的惊愕,随即又爆发出狂喜,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利嘶鸣,“哈哈哈!竟真是此等绝迹的空寂之躯!万载难逢的绝地!竟……竟还蕴含一丝……一丝‘旧味’的血肉!这……这腐朽的气息……是‘他们’的味道!是‘仙’的味道!不……不对,是更古老的……‘修士’!哈哈哈哈哈哈…!”
它狂笑起来,山洞内仅存的光线仿佛都被这狂笑吞噬,阴影疯狂扭曲蠕动,“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笑声未落,那团扭曲的、沸腾的阴影骤然收缩!
它放弃了维持人形,化作一道纯粹、粘稠、的黑暗洪流,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如同扑食的毒蛇,朝着我猛扑而来!
“吼——!滚开!!”
阿蛮的怒吼炸裂!在幽影狂笑的第一时间,他全身肌肉就已绷紧到了极限,野兽般的直觉让他感受到了灭顶之灾!
就在阴影扑来的瞬间,双斧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凝聚了他所有的蛮荒之力,交叉着狠狠劈向那道黑暗洪流!
然而,斧刃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阴影!
如同劈中了虚无的空气!
阿蛮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量,足以粉碎岩石的沉重战斧,对这道虚影竟没有丝毫作用!
他脸上的凶悍瞬间被惊愕取代,短粗的身体因为全力一击落空而猛地一个趔趄!
就是这一瞬间的空隙!
那道粘稠的黑暗洪流,如同没有实体的鬼魂,轻易绕过了阿蛮的阻挡,带着刺骨的阴寒和令人灵魂冻结的恶意,精准无比地撞入了我的身体!
“呃啊——!”
一股无法形容的、极度的冰冷,瞬间淹没了我!
那不是身体的寒冷,而是意识层面的寒冷,我的思维瞬间停滞,视野被纯粹的黑暗吞噬,“小主人!!!” 阿蛮撕心裂肺的惨叫在意识彻底沉沦前的最后一刻响起,随后,是无边无际的冰冷与黑暗。
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
当我再次醒来时候,已经回到了将军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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