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居社畜青年捡到流浪魅魔什么的也很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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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下班,然后捡到魅魔美少女。new
独居社畜青年捡到流浪魅魔什么的也很正常吧?
东京的秋雨总是来得毫无征兆。
川波翔太撑着便利店的塑料伞,从电车站走到自己租的旧公寓楼下时,鞋子已经湿透了。
二十岁的他已经习惯了这种下班后的疲惫感——加班到九点多,哪怕这么晚了电车里也仍然挤得像个沙丁鱼罐头,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到自己那个狭窄的、没有温度的“家”之后,只想舒舒服服地泡个澡然后直接倒头睡大觉。
然而,今天却似乎有点不一样。
公寓楼前的窄小门廊下,蜷缩着一个身影。
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她的脸颊和脖颈,身上那件单薄的黑色连衣裙被雨水浸得几乎透明,勾勒出令人难以忽视的曲线。
她抱着膝盖,头埋得很低,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动物。
翔太脚步顿住。
“……喂,你没事吧?”
对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微微抬了抬头。
借着门廊昏黄的灯光,翔太看见一双异常漂亮的、似乎有种致命的吸引力的眼睛——瞳色像是深红甚至近乎与红黑色的宝石,大大的眼睛湿润得仿佛随时会滴出水来。
“那个……这里不能睡觉,会感冒的。”
他试着用比较温和的语气说。对方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低,几乎被雨声盖过去。
“……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你看起来很冷。”
翔太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伞往前递了递,至少能稍微挡住一点斜飘进来的雨。
“喂喂喂,这是什么啊,这难道是在家门口捡到美少女的意淫宅男动画片的剧情吗”
翔太虽然这样想着,但还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来历不明的神秘女孩。
沉默了几秒后,那女孩终于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
“我……可以借住一晚吗?”
声音意外地清澈,却带着一点沙哑,像很久没说过话。
翔太大脑空白了两秒。
他不是没看过新闻里那些离家出走少女被捡回家最后出事的案例,也不是没在网上看过各种都市传说。
但眼前这个女孩看起来实在太……脆弱了。
湿透的衣服、发抖的肩膀、还有那种近乎乞求却又极力克制的眼神。
“……进来吧。”他听见自己说,“先把衣服弄干,不然会生病的。”
女孩慢慢站了起来,比翔太想象中还要高一点,大概一米六八左右。她走路时步子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进到玄关时,她突然停住,低声说:
“我叫莉莉丝。”
“啊……我叫川波翔太。叫我翔太就好。”
“莉莉丝?这是什么名字啊,外国人吗?听不出来啊”
翔太心里充满了困惑,但却没有说出来。
莉莉丝轻轻点头,没再说话。
翔太找出自己唯一一条干净的大毛巾递给她,又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自己穿最小号的运动服——灰色卫衣和黑色运动裤,对方接过去时指尖冰得吓人。
“浴室在那边,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吧。我把衣服放门口。”
“……谢谢。”
莉莉丝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地的声音。
浴室的水声响了很久。
翔太坐在客厅沙发上,听着哗哗的水声,忽然觉得整个房间都变得很安静。
他打开电视,把音量调得很小,随手切到深夜档的综艺,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在想——
自己是不是疯了?
把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女孩带回家,哪怕对方看起来再可怜,也太草率了吧?万一她是诈骗团伙的、或者吸毒的、或者……更糟糕的什么呢?
可一想到她刚才站在雨里发抖的样子,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翔太又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
水声终于停了。
几分钟后,莉莉丝穿着他的运动服走了出来。
衣服明显大了很多,袖子盖住手背,裤脚也堆在脚踝上,看起来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可奇怪的是,即使是这样宽松的打扮,她身上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依然存在。
或许是湿发贴在颈侧的缘故,或许是她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或许是那双在灯光下泛着微红的眼睛。
翔太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赶紧移开视线。
“那个……你饿不饿?我这里只有泡面和冷冻饺子。”
莉莉丝轻轻摇头。
“不用了。”
“真的不吃吗?这么晚了……”
“我……不饿。”
她说着,慢慢走到沙发旁边,却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低垂着眼睫。
翔太忽然觉得气氛有点奇怪。
他清了清嗓子,指了指一旁的小房间。
“那个房间平时当杂物间,但我已经收拾出床了。你今晚就睡那里吧。被子都是新晒过的,应该不潮。”
莉莉丝的睫毛颤了颤。
“……你让我一个人睡?”
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困惑。
翔太愣住。
“不然呢?你一个女孩子……我总不能让你睡地上吧?”
莉莉丝沉默了很久。
很久到翔太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然后她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谢谢你,川波翔太。”
她转身走向那个小房间,背影纤细得像随时会消失。
门关上的那一刻,翔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好像完成了一件极其危险、又极其愚蠢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公寓里的气氛都带着一种微妙的紧绷。
莉莉丝非常安静。
她几乎不主动说话,吃得也很少,翔太买回来的便当她经常只动几口就说饱了。
白天翔太去上班时,她就待在房间里,门总是关得严严实实。
晚上回来,她会提前把饭桌收拾干净,有时甚至会把翔太换下来的衣服洗好叠好放在沙发上。
但她始终保持着距离。
不靠近,不依赖,也不撒娇。
翔太偶尔会试着找话题。
“今天下雨了,你要不要买把伞?”
“……不用。”
“你平时都做什么?有在找工作吗?”
“……还没想好。”
“你……有家人吗?”
每次问到这里,莉莉丝都会沉默,然后轻轻摇头。
翔太渐渐不再问了。
他开始觉得,或许她只是需要一个临时的避风港。等雨季过去,或者等她想离开的时候,自然就会走了。
可他没料到的是——
自己竟然有点舍不得这种“有人在家等”的感觉。
第十天的晚上。
翔太加班到十一点才回家。
打开门时,发现客厅的灯是亮着的。
莉莉丝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像最初在门廊下时那样蜷缩着。只是这次她没湿透,只是把脸埋在臂弯里。
翔太的心莫名揪了一下。
“……怎么了?”
莉莉丝慢慢抬起头。
她的眼睛比平时更红,像哭过,却没有泪痕。
“我……做噩梦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颤抖。
翔太放下公文包,犹豫了一下,在她旁边坐下,留了大概三十公分的距离。
“梦到什么了?”
莉莉丝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
“梦到……有人想伤害我。但我逃不掉。”
翔太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不是很会安慰人,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对方经历过什么。
最后他只是闷声说:
“在这里不会有人伤害你。”
莉莉丝转过头看他。
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柔软的情绪。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
翔太被问得一愣,挠了挠后脑勺。
“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看你一个人在雨里挺可怜的吧。换谁大概都会帮忙……吧?”
莉莉丝静静地看着他。
很久。
然后她忽然把身体往旁边挪了一点点,肩膀几乎要碰到翔太的胳膊。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
“川波翔太。”
“嗯?”
“……我可以,叫你翔太吗?”
翔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当然可以。不是一开始就说了吗?”
莉莉丝的唇角微微弯起。
那是翔太见到她以来,第一个真正的、带着温度的笑容。
虽然很浅。
却足够让整个房间好像突然亮了一点。
那天晚上,莉莉丝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她只是靠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听着翔太讲一些无聊的上班日常——哪个前辈又把黑锅甩给自己了,哪个后辈天天只顾着泡妞根本不认真工作了,附近便利店的人气盒饭又早早地被抢购一空了。
她听得认真,偶尔会轻轻点头。
后来翔太讲着讲着,发现她眼皮越来越重,最后整个人歪倒在他肩上,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翔太僵在原地,不敢动。
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不是洗发水的味道,更像是……某种古老的花,在深夜里悄悄绽放。
他低头看她。
莉莉丝睡着的样子安静极了,睫毛在灯光下投下小小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像在说什么梦话。
那一刻,翔太忽然有种很奇怪的预感。
或许,这个女孩不会那么简单地离开。
或许,她会在这里,停留很久。
很久。
而他,好像也并不讨厌这种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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