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靴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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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长安擂台new
红颜靴舞
长安城的初夏,朱雀大街旁的一座临时擂台上,一场前所未见的比试即将拉开帷幕。
这是狄仁杰主持的“踏舞竞武”--一场在长安密探与机关术士之间流传的特殊较量。
与长城守卫军的“铁足竞武”一脉相承,却更添了几分长安城独有的风雅与诡秘。
规则同样残酷:双方穿着各自的足履,在特定的环境中进行对抗,以靴内或履内积存的“脚泥”重量、 气味烈度、 以及印痕艺术性综合评判胜负。
比试的发起者,是司空震。
据传,这位长安执政官希望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选拔出体能、 意志与耐受能力最为出众的密探,执行一项需要长期潜伏、 无法更换衣物的秘密任务。
擂台东侧,一个红色的身影正单脚踩在木桩上,双手抱胸,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云缨--长安城最年轻的执戟郎,年方十七,身高一米六九,扎着高马尾,一身赤红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的脸上还带着少女的稚气,但眼神中已经透出一股不服输的锐利。
她是长安城出了名的“火烈鸟”,性格风风火火,出手快如闪电,在长安街头巷尾的治安巡逻中屡立奇功。
此刻,她脚上蹬着一双崭新的过膝长靴,靴筒用上等的小牛皮制成,内侧衬着一层柔软的绒面,紧紧包裹着她的小腿直至膝上两寸。
靴内,一双长筒黑丝从脚尖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丝质是长安织造局特供的“云锦丝”--质地细腻,光泽内敛,但透气性极差。
她那双三十九码的脚,在靴内微微活动着。
十七岁少女的脚,骨节尚未完全定型,足弓优美,脚趾修长,脚底已经因为常年习武而磨出了一层薄薄的茧。
这层茧不厚,但极为致密,像一层半透明的角质铠甲,紧贴着真皮层,在汗水的浸润下会变得柔软而富有黏性。
“公孙离怎么还没来?”云缨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有些不耐烦地跺了跺脚。过膝长靴踏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来了。”
一个轻柔的、 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从擂台西侧传来。
所有人转头望去。
公孙离--长安教坊司最负盛名的舞姬,年方十九,身高同样是一米六九,正款步走来。
她穿着一袭月白色的舞衣,裙摆轻盈如烟,腰间系着一条朱红色的腰带,长发用一支玉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耳侧,随风轻拂。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脚。
公孙离--光脚穿舞鞋。
那是一双极为精致的软底舞鞋,用上等的白绸制成,鞋面绣着淡淡的金色枫叶纹,鞋底是柔软的麂皮,薄如蝉翼。
舞鞋的鞋口紧贴着她的脚踝,用细细的丝带交叉绑缚,一直缠绕到小腿中段。
她那双三十八码的脚,在白色舞鞋的包裹下,显得格外纤细玲珑。
脚趾修长,足背高挑,脚踝纤细如柳--这是一双属于舞者的脚,每一寸线条都经过千锤百炼,既有柔韧的美感,又有钢铁般的耐力。
但与云缨不同的是,公孙离不穿袜子。
她的光脚直接与舞鞋内壁接触,汗液与角质直接渗入绸缎与麂皮之中,日积月累,那双白色舞鞋的内壁早已不是最初的洁白--而是被岁月和汗水浸染成了一种淡淡的、 温暖的米黄色,鞋垫上印着她完整的脚印,五个脚趾的痕迹清晰可辨,像一枚枚封印。
公孙离走到擂台中央,对云缨微微一笑。
“小云缨,久等了。”
“谁小了?”云缨眉头一挑,“我就比你小两岁。”
“好好好,不小。”公孙离掩嘴轻笑,目光却落在了云缨的过膝长靴上,“不过,你这双靴子……今天怕是要遭殃了。”
“你的舞鞋也好不到哪去。”云缨低头看了一眼公孙离的脚,“光脚穿舞鞋,你就不怕--”
“怕什么?”公孙离轻轻踮起脚尖,在原地转了一个圈,舞鞋的麂皮底面在木板上发出轻柔的“沙沙”声,“这双鞋跟了我三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擂台下,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长安百姓、 密探和机关术士。
狄仁杰坐在裁判席上,身旁是李元芳和司空震。
赌盘已经开到了惊人的规模--押云缨赢的多是武将系的密探,押公孙离赢的则多是文官和教坊司的人。
狄仁杰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二位,规矩都清楚。四项比试--第一项,负重急行,百步往返,靴内积泥称重;第二项,静立暴晒,一炷香时间,气味烈度评判;第三项,对踏攻防,以履底泥渍印痕评判;第四项,终极献祭--比的是谁能在闻对方的脚和脱下来的鞋时坚持更久,并吃下更多的脚泥。”
他顿了顿,看了两人一眼。
“第四项是新增的规则,二位若有不适,可以在前三项结束后选择退出。”
“不用。”云缨干脆利落地说。
“不必。”公孙离同样淡然。
狄仁杰点了点头。
“那么--第一项,负重急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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