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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享之夜

tiểu thuyết văn bản

第1章温水煮蛙new

共享之夜

何嘉远到家时,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玄关的拖鞋摆成四十五度角,鞋头朝外。沈悦的习惯,十年如一日。他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没换衣服,先走进厨房。

灶台上扣着一盘菜,保鲜膜蒙着,边缘的水汽凝成细珠。红烧排骨。周三固定菜单。

他揭开保鲜膜,用手捏了一块,站在料理台前吃完。

骨头扔进垃圾桶时,他的目光落在冰箱门上贴的课程表,沈悦用彩色马克笔画的,周一水彩、周二素描、周三油画。

周三她带晚课,九点半才到家。

现在是九点十五。

“回来了?”

声音从卧室方向传来。

何嘉远转头。

沈悦站在走廊口,头发还湿着,肩上搭着一条褪色的蓝色浴巾。

浴巾边缘盖住锁骨,布料旧得透出里面内衣肩带的轮廓。

黑色。

不是她日常穿的肉色。

“今天提前下课了?”他问。

“学生请假。剩一个,我就让课代表盯着。”沈悦用手拢了一下头发,水珠顺着腕骨滑到肘弯,“菜凉了,我给你热一下。”

“吃了两块,不饿。”

“你总说不饿。”

她从走廊口走过来,经过他身边时,浴巾蹭过他的手背。湿的,凉的。香波的味道,超市开架那款,山茶花味,用了七年。

何嘉远看着她打开煤气灶,把排骨倒进炒锅里。

火焰腾起时,她脸上的轮廓被照出一层暖橙色。

三十五岁,眼角开始有细纹,嘴唇在冷光灯下偏干。

她没有化妆,眉毛只画了一半。

他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也这样,眉毛画一半,回头看他,手里还攥着眉笔。

那是十一年前,工地项目部临时办公室,她来送学生的写生作业。

风吹翻一沓图纸,他蹲下来捡,她也蹲下来。

两个人的手同时按在同一张图纸上。

她抬头,眉毛只有左边画完。

后来他告诉她,他在那一刻就想娶她。

现在他不确定,那天他到底是被什么击中的。也许只是因为她蹲下来时,锁骨在领口下露出一截。

“这周六我妈问我们去不去。”沈悦背对他,锅铲刮过铁锅底部,声音刺耳。

“去干什么?”

“吃饭。她做了腊肉。”

“周六可能要加班。”

“你上周也这么说。”

沈悦关火,排骨重新装盘,端到餐桌上。碗筷已经摆好了,一人一份,筷子横放在碗上,规矩得像餐厅摆台。

何嘉远坐下。

沈悦没有坐,她站在桌边,用干毛巾擦头发。

浴巾领口随着手臂的动作一开一合,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那皮肤上有一颗痣,在左胸上方三指的位置。

他十年前第一次用手指碰它时,她的乳头在他拇指下变硬了。

现在他低头扒饭,排骨的酱油味盖过了山茶花香。

“何嘉远。”

“嗯。”

“你妈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他抬头。沈悦还在擦头发,但动作慢了。

“说什么?”

“问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沈悦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坐下来。

她没有盛饭,只是转着桌上的水杯,“我说还在考虑。她说三十五了,再不考虑就晚了。”

“你怎么回的?”

“我说,知道了。”

何嘉远放下筷子。

客厅的挂钟敲了一下,九点半。周三晚上九点半,按惯例他该去洗澡了。洗完澡,关灯,做爱。这是他们的周三。

“你觉得呢。”沈悦忽然问。

“什么。”

“孩子。你真的还想要吗?”

她的声音不高,但尾音没有上扬,不是问句的语调。她在确认什么。

何嘉远看着她的脸。半干的头发贴在脖颈两侧,水渍在锁骨凹陷处还没干。她也在看他,目光直直对着他,没有躲。

“要。”他说。

沈悦点了点头,站起来,走进卧室。

何嘉远把碗筷收进洗碗池。水龙头拧开,热水冲在碗底,油脂化开的味道混着洗洁精的柠檬香。他洗完两只碗,又把炒锅刷了。灶台擦了三遍。

进卧室时,沈悦已经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

床头灯开着。

暖黄色灯光打在她肩上,旧浴巾换掉了,换成那件灰色棉质睡裙。

睡裙的下摆卷到膝盖以上,露出小腿。

左腿压在右腿上,脚踝处一圈淡粉色的环形疤痕,在暖光下泛着比周围皮肤亮一点的哑光。

他知道她用粉底遮它。夏天遮,冬天也遮。十年了,他没问过原因。

何嘉远脱掉衬衫,解皮带。裤子褪到脚踝时,他闻到自己身上的汗味,工地跑了一天,腋下和领口都是酸的。

“我先冲一下。”

浴室的水声盖住了沈悦的回答,如果有回答的话。

热水打在左肩的疤痕上,发痒。

那块烫伤是三年前在工地上留下的,钢管焊接时的火花溅进衣领,烫掉了拇指盖大小的一块皮。

愈合后皮肤凸起来,颜色比周围深,触感像一层蜡。

沈悦第一次碰到它时,他的身体往后缩了半寸。

她再也没碰过那里。

何嘉远关水,擦干。

镜子里的身体:三十五岁,肚子上还没赘肉,但胸肌线条比五年前模糊了。

他把浴巾围在腰间,用力挺了一下胸,又放下来。

回到卧室,沈悦还是那个姿势。

他躺下来,床垫陷下去一片。

弹簧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嘎。

他的手从她腰侧穿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腹部,棉质睡裙下面,腹部柔软,呼吸起伏均匀。

她没转身。

他把吻落在她后颈。那里还有洗发水的湿气,发根凉凉的。嘴唇贴上去时,她的颈部肌肉微不可查地绷了一下。

然后松开。

这是他们的固定开场。

从第一年到第十年,这套动作已经不需要任何信号。

像一段编好的程序,他的嘴唇碰到她后颈的第三秒,她会把腰往后挪半寸,让臀部贴住他的髋骨。

他会在这时候把手从腹部移到她的乳房上。

隔着睡裙,掌心覆盖,五指由外向内收拢一次。

今晚她挪腰的时间慢了。比平时晚了一拍。

但挪了。

何嘉远的手按部就班地上移。

掌心托住左乳。

棉布下面没有内衣,周三她从来不穿。

乳头在他掌心,软的。

他用拇指外侧刮了一下,乳头开始变硬,顶着棉布,触感从柔软变成一颗硬点。

沈悦呼了一口气,鼻腔里出来的,很短。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腰下穿过,把她翻过来。她顺着他的力道转身,脸朝向他,但眼睛没有看他的脸。目光落在他下巴以下,喉结的位置。

他低头吻她。

嘴唇先碰嘴唇,闭合的。

然后他的舌尖抵开她的下唇,伸进去。

她嘴里的味道,晚饭前的漱口水,薄荷味,凉丝丝的。

她的舌头回应了一下,幅度很小,舌尖碰了他的舌侧,然后退回去。

何嘉远的手往下移,撩起睡裙下摆。手指碰到她大腿内侧时,沈悦把腿分开了。

不是主动张开,是让。

像打开一扇没锁的门,你可以进去,但没有人邀请你。

他把手按在她两腿之间。

阴毛刮过,只剩短茬,有点扎手。

这是他上个月建议的,她说好,当晚就剃了。

现在那些新长出来的硬茬戳着他的指腹。

他找到阴蒂,软,干燥。

指尖按住,顺时针揉了四圈。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响。

不是呻吟。是那种,把气从喉咙压出去的声音。像搬重物时发出的闷哼。

他继续揉,频率加快。她的阴道口开始有湿意,不是涌出来的那种,是一点一点渗。他指尖触到湿润时,把中指推进去。

里面是热的。

手指进入的瞬间,沈悦把脸埋进枕头边缘。

她做这个动作已经十年,先偏头,再埋脸,嘴唇压在枕套上,鼻息打在枕面。

何嘉远知道接下来她会把枕套攥在手里。

她每次都会。

这次也是。

她手指攥住枕套边缘时,他想起那块排骨。保鲜膜蒙着,边缘水汽凝成细珠。他进门前站在玄关换了鞋,鞋头朝外摆好,和她摆的那双并列。

他抽出手指,翻身压上去。

进入时两人同时吸气。

她阴道内壁裹住他,湿滑但不够滑,进入的前两寸有摩擦的涩感。

他把腰再往前送,全根没入。

她体内紧了一下,不是高潮,是适应。

阴壁肌肉做了一个快速的收缩-松弛,像手掌握拳再松开。

何嘉远开始抽送。正面位,他在上面。

频率是多年磨合出来的:先缓后急,四浅一深。

浅的时候龟头留在阴道前三分之一,深的时候龟头顶到宫颈口。

沈悦会在深的那一下从鼻腔发出短促的气音,不像呻吟,像被推了一把。

今晚的气音比平时响了一度。

他低头看她的脸。

枕套遮住了半张,只露出眉毛和闭着的眼睛。

眉间拧着,不是疼,是那种,做一些需要集中注意力的事时的表情。

她在感受什么。

也可能在想什么。

他的手撑在她肩膀两侧。左肩的烫疤离她脸很近,如果她睁眼,会看到那块不规则的凸起。她没睁眼。

何嘉远加快了频率。四浅一深变成三浅一深,再变成两浅一深。

她的阴道开始分泌更多液体,抽送时有了水声。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明显。

床垫的弹簧跟着他的节奏吱嘎作响,和楼下冰箱压缩机的声音混在一起。

他感觉到自己的腰开始酸。大腿后侧的肌肉绷紧,阴囊收紧。

“要到了。”他说。

沈悦没有回答。

他把腰弓起来,最后一次深顶,龟头挤到宫颈口时停住。

精液射出来,一股一股,打在阴道内壁上。

他射精时习惯闭眼,但他今晚强迫自己睁着。

他看见沈悦在他射精的瞬间,眉心拧了一下,然后松开。

不是高潮。她没到。

他退出来,翻身躺平。精液混着她的体液从阴道口流出来,洇湿了身下的床单。她没擦。每次都是等他自己拿纸巾。

何嘉远从床头柜抽了两张纸巾。先擦自己的阴茎,从龟头到根部,两下。再递一张给她。

她接过去,夹在两腿之间,没擦。

“今天工作累了?”他问。

“还行。”

沈悦把手肘挡在眼睛上。不是遮光,床头灯还开着。这个动作遮的是她自己。

何嘉远关了灯。

黑暗里,他听见她翻身。床单窸窸窣窣,弹簧吱嘎。她的背再次对着他。他们之间的距离隔着一个手掌的宽度,和做爱前一模一样。

楼下的冰箱压缩机停了。

房间一下子安静到可以听见走廊里挂钟的秒针跳动。

然后沈悦的呼吸频率慢下来。不是睡着了,是趋于睡眠。那种刻意放缓的呼吸,强迫自己进入睡眠程序的呼吸。

何嘉远看着天花板。

石膏线在黑暗中隐约可见,有一条细微的裂缝从墙角延伸到吊灯底座。

裂缝已经在那里三年了,他没有补。

他知道它在,每次躺下来都会看见,但第二天早晨就忘了。

他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凌晨十二点零三分。

微信有一条新消息。公司群里的,项目经理老周发了张工地图,问明天材料进场的事。他划掉。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输入了一个网址。

页面跳转。

白色背景,深灰色字体。导航栏写着三个字:交换岛。

论坛的配色很克制,没有广告弹窗,没有露骨的图片。

注册入口藏在一篇长文底下,标题是《如何确认你们准备好了一次交换》。

他第一次看这篇文章时喝了三杯水。

今晚他不是来看文章的。

他点进“经验分享”版块。

最新的帖子发在四十分钟前。标题:《第三次·她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发帖人的ID是一串字母和数字,没有头像。

何嘉远往下滑。

帖子内容不长,但某些句子让他拇指停住。一段关于交换对象如何触碰楼主妻子脚踝的描写。

他的拇指按在屏幕上,指腹压得发白。

然后他把页面滑到最底部。

注册按钮。

他已经注册过了。账号和密码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加了锁,锁屏密码和手机解锁密码不是同一个。沈悦不知道。

他退出浏览器,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屏幕暗掉时,他的心跳还没有恢复到静息频率。

沈悦在他身后翻了个身。这次不是背对他,她转过来,面向他的背。他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流打在肩胛骨之间,温热,均匀。她的手没有伸过来。

他想起刚才在论坛看到的那一行字。陌生人的妻子在交换对象面前哭了出来。

沈悦今晚没有哭。她从来没在他面前哭过。不是忍,是根本不需要。做爱这件事,对沈悦来说似乎从来不值得哭。

他把枕头翻了个面,脸埋进凉的那一侧。

外面的走廊里,挂钟敲了十二点半。

周三过了。

周六还有一次。

周六他会关灯,正面位,在上面。

她会把脸埋进枕头边缘,会攥枕套,会说还行。

何嘉远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重新背诵那个网址。交换岛,注册,点击确认时需要上传夫妻双方持证合照。

他还没有给沈悦看。

还没有。

……

周五晚上下雨。

何嘉远从工地回来时已经快十点了。衬衫贴在背上,雨水和汗水的混合物,发酸。他在玄关脱了鞋,鞋头朝外摆好。

沈悦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摆着iPad。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把眉毛的弧度描成淡蓝色。

“有吃的吗?”

“厨房。番茄炒蛋。”

何嘉远热了饭菜,端到茶几上。沈悦没有抬头。她的手指在iPad屏幕上滑动,速度不快。

“在看什么?”

“作业。美术课的学生作业。”她点击屏幕,放大一张水彩,眯着眼看了几秒,“这张构图歪了。”

何嘉远咬着筷子凑过去看。

屏幕上确实是一张水彩,一个青花瓷瓶和两个苹果。

但他看见的不是水彩。

他看见的是iPad底部Dock栏里那个浏览器的图标。

和旁边那个备忘录图标。

“怎么了?”沈悦抬头。

“没事。”

他扒完最后两口饭,去厨房洗碗。水流声里,他听见沈悦合上iPad的保护套。磁吸扣啪地弹上。

“何嘉远。”

他关了水龙头。

沈悦站在厨房门口。灰色睡裙,头发干的,用一根铅笔随意地盘在脑后。她手里没有iPad。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

“你盯着碗看了快一分钟。”

何嘉远低头。手上那只碗已经洗了三遍了。碗底的釉面被钢丝球刷出细密的划痕,在灯下反着哑光。

他把碗放进沥水架。

“工地上有点麻烦。”他说,“材料商那边交货延期了,甲方在催进度。”

沈悦看着他。她的目光落在他左肩,那块烫疤的位置。他没穿上衣,只穿着背心,肩带刚好盖不住那圈深色的凸起。

“那你周六还去我妈那儿吗。”

“去吧。”他擦了手,“周末不去,她又该打电话了。”

沈悦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客厅。

何嘉远站在厨房里,听着外面的雨声。雨打在抽油烟机的排风管上,像有人在用手指敲铁皮。

那个网站的事,他今晚得说。

不是想说。是必须说。入会审核需要夫妻双方持证合照。他一个人拍不了。

他把手擦干,走进客厅。

沈悦重新拿起iPad,铅笔还在头上。

她看屏幕的姿势很端正,背挺直,脖子向前微倾,和学生时代坐在画架前时一样。

“沈悦。”

“嗯。”

“我有件事,”

“等一下。这张也歪了。”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个红圈,标注在作业批注栏。笔触利落。

何嘉远在她旁边坐下。沙发垫陷下去,她的身体往他这边倾斜了一个角度,但她没有靠过来。

他等着她批完。

雨声。iPad触控笔点屏幕的哒哒声。挂钟的秒针。

然后沈悦放下笔,转头看他。

“说吧。”

何嘉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有准备好开场白。

他准备了三天,在心里,在浴室,在堵车的高架上。

每次都在开场白之前停下来,像碰到一块不敢揭的痂。

“有个东西想给你看。”他说。

声音比预想中平静。

沈悦把iPad递给他。他接过时,指尖碰到了她的手背。她的皮肤不凉不热。

他打开浏览器,输入网址。

页面加载的那几秒,客厅里只有雨声。他的手心开始出汗,汗沾在iPad背面,滑腻的。

网页跳出来。

白色背景,深灰色字体,导航栏三个字:交换岛。

沈悦看着屏幕。她的表情没有变化。没有皱眉,没有张嘴,没有往后退。她只是看着那个页面,像在看另一张构图歪掉的学生水彩。

然后她伸出手。

手指在屏幕上往下滑了一下。

又滑了一下。

滑到“如何确认你们准备好了一次交换”那个标题时,她的手指停住了。

“你看过这篇吗。”她问。

“看过。”

“看完之后呢。”

“注册了。”

沈悦把iPad放在膝盖上。屏幕还亮着。她的拇指在屏幕边缘来回蹭了两下,那个位置,贴过创可贴,撕掉后的胶印还没完全褪色。

雨打在排风管上。铁皮的共振从厨房传过来,闷闷的。

“所以你给我看这个,是想,”

“想听听你的看法。”何嘉远说。

“只是听听?”

“嗯。”

沈悦拿起iPad,把他刚才滑过的页面重新滑了一遍。速度比他慢。她在那篇长文上停的时间更长,长到他怀疑她在读第二遍。

然后她把iPad锁屏,放在茶几上。

“你知道这种网站的入会要求。”她说。不是问句。

“知道。”

“夫妻双方持证合照。”

“嗯。”

沈悦站起来。铅笔还插在头发里,睡裙的下摆已经落回膝盖以下。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看着外面的雨。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看这个的。”

“两周前。”

“两周前。”

她重复这三个字时,语气平得和说“还行”时一模一样。

何嘉远看着她的背影。灰色睡裙在窗边的暗处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轮廓。

“你生气了。”他说。

“没有。”

沈悦转过身。

“我只是在想,”她把窗帘拉上,手指还攥着布料边缘,“你看了两周,注册了账号,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做了两周的周三和周六,然后今天才给我看。”

她把“然后今天”咬得很轻。

何嘉远没有说话。

沈悦走回沙发,坐到他旁边。

这次她把腿蜷起来,侧身靠着沙发扶手。

脚尖抵着他的大腿,凉的。

他的体温透过裤料传过去,她的脚趾慢慢变暖。

“给我看看那个论坛。”她说。

何嘉远把iPad重新解锁。

他点进了“经验分享”版块,翻到几篇高回复的帖子。

标题从《第一次交换后的四十八小时》到《我看着他碰她的那天》,每一篇的语气都像病友交流,不像色情网站。

沈悦凑过来看。铅笔的笔尖擦过他的耳朵。

她读帖子的速度比他慢。每一行都看。看到某一段时,她的呼吸节奏发生了轻微的变化,不是快,是停了一瞬,然后恢复正常。

那一瞬何嘉远感觉到了。

他的大腿肌肉绷紧了一下,又松开。

沈悦把iPad推回他手里。

“所以这些人都说,交换让他们的婚姻变好了。”

“不是都。也有说不如从前的。”何嘉远说,“但那些帖子被删了。”

沈悦盯着他。

“你去翻了删掉的帖子?”

“没有。只是在搜索引擎的缓存里看到过几条残留的。”

这句话说出来后,厨房里冰箱压缩机正好启动。嗡嗡的低频噪音填满了沉默。

沈悦站起来。

何嘉远以为她要走了。

但她只是走到餐桌边,拿起那杯凉掉的水,喝了两口。

喉结,不,她没有喉结。

她的喉咙动了一下,水咽下去,杯子放回桌面时发出了轻轻的一声响。

“你想试。”她说,背对他。

何嘉远没有否认。

沈悦转过身。灯从她身后打过来,脸在阴影里,只看得见眼睛的反光。

“你觉得试了之后呢。”

“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敢注册?”

“因为知道才不敢。”他说。

这句话从他嘴里出来后,他自己也怔了一下。

沈悦走回来,在他面前站住。低头看他。他坐着,仰头对上她的眼睛。那个角度让她的脸显得年轻了一些,下巴的线条收得很紧。

“何嘉远。”

“嗯。”

“你的安全词是什么。”

他一愣。这个词在一个小时前还不存在于他们之间。

“……还没想。”

“那就想一个。”沈悦说,“在给我看那个网站之前,你应该想好的。”

她伸手把他推开了一点,然后在他旁边坐下。这次她靠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棉质睡裙的袖子蹭着他手臂的皮肤。

“打开。”她说,“那个注册页面。”

何嘉远打开页面。

夫妻双方持证合照。

沈悦看着那行字,从头发里抽出铅笔。头发散下来,落在肩上,落在锁骨上。她用手把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照片,你什么时候要。”

她的声音里没有颤抖。也没有兴奋。只有一种何嘉远不熟悉的平静。那种平静像她批改学生作业时的语气,线歪了,重画。

“等你准备好的时候。”他说。

沈悦把脚从沙发垫上放下来。脚踝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淡粉色,那道环形的烫痕沿着胫骨往上绕了一个不规则的圈。

她没有回答。

但她的手伸过来,搭在何嘉远的手腕上。

她的指甲剪得很短,边缘修得圆润。

那个触感,他认识,每次做完爱她会用这种力道扶着他的手臂让他退出来。

只是这一次,她还没有让他进去。

也没有背过身。

窗外的雨小了。排风管上的敲击声从密集变成稀疏,像有人在用手指一根一根松开。

何嘉远把手腕翻过来,掌心朝上。

沈悦的手还在他手腕上,没有握住,只是搭着。

像一张还没填写内容的表格。

……

周三和周六之间的周五,雨水把这座城市泡了整夜。

何嘉远在凌晨两点最后一次刷新交换岛的页面,看到一个更新,入会审核排期,下一轮在两周后。

他把日期截下来,存进那个加锁的备忘录。

沈悦在他身后呼吸均匀。他以为她睡着了。

但当他放下手机时,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拍什么角度。”

他转头。她背对他,姿势没变。

“照片。”她说,“证件照还是,”

“半身。不需要太正式。网站上的范例是,夫妻站在一起,手持身份证,在客厅或者卧室。”

安静了几秒。

“这周六做完再拍。”沈悦说。

她说的是“做完”,不是“吃完饭”。何嘉远听懂了。

周六是他们的固定日。关灯,正面位,他在上面。

但这一次周六之后,他们不再是只有彼此的人。

窗帘缝隙漏进路灯光,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缝。和石膏线那道裂缝并列。两条缝,一条是光做的,一条是屋子的。

何嘉远把手伸过去。

手背碰到沈悦的脊椎。隔着棉布,那排骨头一节一节凸起,像一串还没有被扣上的锁扣。

她没有躲。

也没有贴过来。

他们就那样躺着,他的手背贴着她的脊椎,她的脚踝在黑暗中泛着看不见的粉。

窗外,雨停了一小会儿。

然后又开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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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R / Đô thị / Tương phản / Jiao Huan Ban Lv / Yin Q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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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嘉远到家时,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玄关的拖鞋摆成四十五度角,鞋头朝外。沈悦的习惯,十年如一日。他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没换衣服,先走进厨房。 灶台上扣着一盘菜,保鲜膜蒙着,边缘的水汽凝成细珠。红烧排骨。周三固定菜单。 他揭开保鲜膜,用手捏了一块,站在料理台前吃完。 骨头扔进垃圾桶时,他的目光落在冰箱门上贴的课程表,沈悦用彩色马克笔画的,周一水彩、周二素描、周三油画。周三她带晚课,九点半才到家。现在是九点十五。 “回来了?” 声音从卧室方向传来。 何嘉远转头。沈悦站在走廊口,头发还湿着,肩上搭着一条褪色的蓝色浴巾。浴巾边缘盖住锁骨,布料旧得透出里面内衣肩带的轮廓。黑色。不是她日常穿的肉色。 “今天提前下课了?”他问。 “学生请假。剩一个,我就让课代表盯着。”沈悦用手拢了一下头发,水珠顺着腕骨滑到肘弯,“菜凉了,我给你热一下。” “吃了两块,不饿。” “你总说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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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的空气像凝固的琥珀。 秦可卿端坐在迈巴赫后排右侧的真皮座椅上,脊背挺得笔直,仿佛稍一松懈就会跌入某种不可挽回的境地。她的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则紧紧攥着那只小巧的手提包——牛皮表面已经被掌心沁出的薄汗浸出了深色的印记。 车厢内弥漫着车载香氛系统释放的雪松气息,清冽中带着些许冷感。但这味道掩盖不了另一种存在感:从左侧半米之外传来的、属于傅臻的体温。那温度像无形的辐射,穿透空气,爬上她裸露的小腿,钻进蕾丝睡裙的缝隙,最后缠绕在她的皮肤上。 隧道灯光在车窗上拖拽出流星般的光轨。 她终究没能忍住,睫毛颤动间,视线悄悄偏移。 傅臻闭着眼,头颅微微后仰枕在头枕上,喉结那道锋利的弧线随着呼吸缓慢起伏。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即使在休憩状态下也透着某种不容松懈的自制力。鼻梁高耸,在侧脸投下窄窄的阴影,延伸至唇角——那里抿成了一条缺乏情绪的直线。 秦可卿的脑海里不合时宜地跳出那些曾被她嗤之以鼻的网络传言:喉结越突出的男人性欲越旺盛,鼻梁越高挺的那处尺寸越是可观。当时她还笑着划走那些帖子,此刻这些字句却像有了实体,一字一句敲打在她的神经末梢上。

Áp phích cho Việc chia sẻ bạn gái của tôi đã đi quá xa.tiểu thuyết văn bả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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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黄昏,在布满划痕的木地板上切割出慵懒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隔壁传来的炒菜油烟味,以及这座城市老旧小区特有的、混合着潮湿与尘埃的气息。 这就是我和小倩的“家”,一个位于六楼、只有一室一厅的出租屋,虽然简陋,却在过去三年里,承载了我们所有的青春、爱恋和汗水。

Áp phích cho 亿万总裁跪地伺候奸情,最终被妻子做成“画作”供人观赏tiểu thuyết văn bả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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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曼,到了。小心台阶。”林卑的声音温柔得有些过分,甚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 ​车内伸出了一只脚。 ​那是一只极美的脚,穿着一双Jimmy Choo的银色细带高跟凉鞋,十厘米的极细鞋跟如同两根精致的冰锥,狠狠地扎在林卑的心尖上。脚背白皙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如同埋藏在冰雪下的溪流。五个脚趾圆润可爱,趾甲上涂着车厘子红的指甲油,在银色系带的束缚下,有一种令人窒息的色情感,仿佛是五颗红宝石被禁锢在银质的刑具中。 ​紧接着,沈曼从车里钻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槟色的真丝吊带长裙,外披一件同色系的流苏薄纱披肩。顶级的真丝面料如同流水般贴合着她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流淌,勾勒出她那经过普拉提和昂贵保养品雕琢出的曼妙曲线。三十岁的沈曼,褪去了少女时期的青涩与慌张,却又未染上妇人的市侩与烟火气,她就像是一朵盛开到极致的白牡丹,端庄、高贵,花瓣层层叠叠地包裹着馥郁的香气,只待有人粗暴地剥开。 ​“这地方怎么这么偏?连个停车位都不好找。”沈曼微微蹙眉,目光扫过周围略显狭窄的街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的不满,那是长期养尊处优才能培养出的傲慢。

Áp phích cho 绿妻?『律妻』tiểu thuyết văn bả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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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非要这样把我送进监狱吗?明明要进监狱的是他啊!我手上的证据明明是够的,你为什么会成为他的辩护律师…………” “原告,陈势柏,请你在法庭上保持安静!” 我怒吼着、咆哮着看着身处对面的辩方律师——我的妻子。 在法庭上的她正穿着黑色丝袜,10cm的高跟鞋以及白色衬衣配上一个西装小外套,但突兀的是一个律师领口居然有深V 的迹象,仔细看仿佛能看到里面的那件紫色的火辣蕾丝内衣。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现在站在我面前要帮着那个男人送我进监狱的,是一年前还依偎在我身边,和我谈着如何继续伸张正义的那个帮助弱势的律师妻子。 这不过就是短短一年,难道女人被征服后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吗?只能成为一个只会在胯下淫叫的雌兽吗? 回想一年前的今天。 一年前……

Áp phích cho 企业的秘密表演tiểu thuyết văn bả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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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的秘密表演

Phụ nữ đã kết hôn

“那,我要走咯,再见,亲爱的~” 吻了吻提督的脸颊,调整一下斜挎包金色锁链形状的肩带,推一推墨镜,再整一整口罩,企业拉开了车门。 “明天来带你,记得给我发地点哈,让你男人发给我也可以。” “什么你男人,你才是我男人…走啦。” 企业跨下车,关上了车门,扬了扬手走了。她金发披散着,发梢用蓝色的五角星扎起,一身洁白的毛皮外套,衣摆只到大腿根,展露着一双被高跟鞋衬托而更显性感的黑丝长腿。外套的下侧,微微露出的大腿内侧似乎写着几个正字,若隐若现。背景里的酒店,金红色的灯光璀璨,她扬起的左手婚戒上闪耀出淫靡的色泽。 看着自己的婚舰这样扭着屁股走向灯红酒绿的宴会厅,提督的下体不禁绷起了一个帐篷。

Áp phích cho 子宫的陌生温度tiểu thuyết văn bản
340,8 N

我叫林逸,今年三十一岁,在一家规模不小的贸易公司做销售主管。 结婚三年,我的妻子苏婉,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 苏婉今年二十八岁,长得特别温柔漂亮。 一头柔顺的黑长直发,皮肤白得像牛奶,眼睛弯弯的,笑起来总带着点小女孩的羞涩。 身材更是让我每天都忍不住多看两眼——胸部饱满挺翘,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屁股圆润翘挺,走路时轻轻扭动,简直是老天爷赏给我的礼物。 最要命的是,她那双大长腿又直又白,穿上丝袜的时候,我常常看一眼就硬了。 我们是青梅竹马,从大学就开始谈恋爱。婚后她辞掉工作,在家做全职太太,每天早上给我做爱心早餐,晚上等我回家一起散步。性生活虽然不算特别激烈,但我一直觉得很幸福。 因为……我有点早泄。 不是那种秒射的严重程度,但持久力确实一般。每次做爱,我最多坚持五六分钟就会忍不住射出来。

Áp phích cho 献妻游戏玩脱了tiểu thuyết văn bả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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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黄昏,在布满划痕的木地板上切割出慵懒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隔壁传来的炒菜油烟味,以及这座城市老旧小区特有的、混合着潮湿与尘埃的气息。 这就是我和小倩的“家”,一个位于六楼、只有一室一厅的出租屋,虽然简陋,却在过去三年里,承载了我们所有的青春、爱恋和汗水。 我叫小明,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四学生。小倩是我的女友,也是我人生中迄今为止最引以为傲的“成就”。此刻,她正背对着我,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我们简单的晚餐。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纯棉T恤和一条宽松的居家短裤,普通的装扮却丝毫无法掩盖她身体散发出的魅力。

Áp phích cho 哥哥爱戴绿帽,送他女友给我享用tiểu thuyết văn bả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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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走廊上,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我屏住呼吸贴在哥哥的房门上,耳朵紧贴着门板) 房间里传来床垫的吱呀声,夏葵慵懒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森哥,你认真的?让我去勾引你那个纯情的弟弟? 我听见哥哥的呼吸变得急促:葵…求你了…我想看你跟他做…想看你把他从男孩变成男人… (手指不自觉地掐进大腿,我能想像夏葵此刻一定用她那双狐狸般的眼睛斜睨着哥哥)

Áp phích cho 有偿(换妻,高H)tiểu thuyết văn bả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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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栀,万纳花园酒店,2808房间。” 宋栀刚结束摄影工作,手机跳出来丈夫陆延的消息。 外面已经天黑,她还没有吃饭,随便收拾了下摄影器材,就开车前往陆延发的位置。等到她进入电梯,刚伸手想要去按楼层,“等一下。” 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走进来,就那样闯入了宋栀的视线。 宋栀并没有抬起头,进入她视线的,只有男人的身高。

Áp phích cho 即将新婚的妻子却被他人调教tiểu thuyết văn bản
227,1 N

我叫陆明,今年26岁,身高170,长相比较帅气阳光,在一家外企公司担任部门主管,年收入约三十万左右。 我的女朋友名叫林梦瑶,今年26岁,身高158,长得很漂亮,瓜子脸蛋,大大的眼睛,身材也很好,是她公司有名的冰山美女,追求者众多。 我们是在大学同学时认识的,当时她是我们学校的校花之一,而我只是个普通的学生,但我们因为一起参加了学生会而相识相知,最终确定了恋爱关系。 毕业后虽然各自去了不同的城市发展,但依然保持着密切联系。

Áp phích cho 深爱的妻子在陷阱中一步步沉沦tiểu thuyết văn bản
629,8 N

“哈哈,终于完成了,老公。” 还没等我回过头来,一双手臂就从背后保住了我的脖子,一阵清香夹杂着些许汗水的味道从后边轻轻袭来,让还处于疲惫的我稍微缓解了一下劳累。 “是啊,耗时3个多月,真不容易呀!”我放下了手中的工具,握住了搭在我胸前的一双玉手,轻轻地按摩着关节和手腕。 虽然潇潇光滑细嫩的手背上还粘有一些汗液,却丝毫不影响我指腹触摸这肌肤的手感,白嫩的双手又长又软,纤细的手腕在我的按摩下慢慢恢复了一些红润,每天没日没夜的装修新房,布置房间,总算在今天完成收尾,我和潇潇都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从一周前开始,潇潇下班后就会直接从公司坐公交到新房打扫卫生,几乎每天都要打扫到10点甚至更晚,终于在这个周末全部打扫完成,这也标志着,从今天开始,以后这就是我们两个自己的家了。 “今晚想吃什么,老公,我给你做一顿好吃的!”潇潇的语气里丝毫听不出一丝疲惫,全是对搬进新房的兴奋。 尤其对于本身就厨艺高超的潇潇来说,厨房的布置从设计到采购安装全程参与,亲力亲为,每晚到新家后都要站在厨房里想一想还有哪些地方可以改进。 看来以后,家里做饭就可以全部交由潇潇来负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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