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你而存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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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归来-第1章虚无new
因你而存在的世界
隧门在眼前展开。
那是一片彻底的虚无。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的流动——只有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像一张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里才会出现的深渊。
黑暗深处,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呼吸。
它没有固定的形体,没有边界,只是一个不断扩张的暗紫色核心,周围缠绕着由纯粹虚无凝成的丝线,像水母的触须一般在虚空中缓缓飘荡。
任何光线靠近它都会被扭曲、被拉长、最终被吞没进那个没有尽头的奇点之中。
阿列夫一。
宇宙级虚无鸣式的一小部分——被封印在索拉里斯的这一部分。
它静静地悬浮在虚质空间的尽头,仿佛在等待。也许已经等了数百年,也许更久。
对它来说,时间毫无意义——它吞噬过太多文明,吸收过太多星辰,所有被吞没的东西都会化为虚无,而虚无不会老去。
漂泊者驾驶着隧者,悬浮在这片虚无的边缘。
隧者的金属躯壳在黑暗中发出幽蓝色的冷光,关节处的能量回路像血管一样脉动着。
拟态炉芯的光芒在它的胸腔深处燃烧——那是莫宁和深空联合研究院倾尽心血制造的人工心脏,此刻正以超越极限的功率驱动着这具残缺的巨人。
漂泊者能感受到隧者的疲惫——它的每一根能量回路都在哀鸣,每一块机甲外壳都在颤抖。
数百年没有启动,一醒来就要面对阿列夫一——这太过勉强了。
但他没有退路。
阿布从他的声痕中蹦了出来。
这只毛茸茸的白色小声骸在虚空中飘浮着,圆滚滚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它瞪着那双一大一小的异色瞳孔——左边是清澈的蓝色,右边是温暖的橙色——死死盯着远方那个吞没一切的黑暗核心。
它短小可爱的四肢本能地攥紧了漂泊者的衣领,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嘶嘶声,像是在哈气,又像是在警告。
漂泊者能感觉到它小小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阿布从来天不怕地不怕,面对岁主和鸣式都敢冲上去揍人。
但此刻,它发出的声音里藏着连它自己都压不住的恐惧。
“呜——本布讨厌这个!讨厌这个东西!”阿布的声音在漂泊者耳边响起,尖锐而急促,“它什么都没有!本布咬它——咬不到!里面是空的!是空的!”
漂泊者抬手轻轻拍了拍阿布的头。
他的指尖穿过它柔软的白色毛发,感受到它微弱的频率正在不受控制地乱跳。
它在害怕。
它跟了他太久,经历过无数次战斗,从不退缩。
但面对阿列夫一,阿列夫一那种纯粹的、绝对的虚无,让这只靠吞噬频率为生的小声骸感受到了本能的恐惧。
它咬过残像,吞过无相燹主的湮灭能量,但那些东西本质上都是频率——可以被吸收、可以被消化的东西。
而阿列夫一不一样。它不是频率,它是频率的反面。
它不发出任何东西,只吞噬。吞噬光,吞噬热,吞噬声音,吞噬存在本身。
“危险。非常危险。”阿布的耳朵耷拉下来,它用头蹭了蹭漂泊者的手背,“要小心。一定要小心。”
漂泊者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的金色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倒映着远方那个不断扩张的暗紫色奇点。
他能感觉到——爱弥斯就在那里。很微弱,像是狂风中一点不肯熄灭的烛火。
她的频率被阿列夫一的引力场层层包裹着,被无数破碎的虚质碎片掩埋着。
但他还是能感觉到。因为她身上有他的频率——那是他很久很久以前留给她的东西。
那道频率像一条看不见的线,穿过虚无的间隙,将她的存在与他紧紧连在一起。
他来到这里,不只是要救爱弥斯,还要将阿列夫一赶出索拉里斯。
在过去的轮回里,在那些他已经记不清的岁月中,他曾经做过无数次这样的选择——拯救文明,拯救更多的人。
也许对于过去的他来讲,拯救索拉里斯远比拯救一个人重要。
但此刻,当下的他——失去记忆的他,残缺的他——并不觉得这两者有什么轻重之分。
权能的残余在他体内涌动,那些从声痕深处渗出的金色光点环绕着他的右手,像是无数细小的星辰在燃烧。
他来到隧者的驾驶舱内,将双手深深插入神经接口。
撕裂感再次袭来——隧者的共鸣回路像烧红的铁丝一样刺进他的神经末梢,将他的意识与这具巨人的躯体强行接通。
阿布紧张地在他肩膀上跳来跳去。“供能太大了!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我来帮你分担!”
“不用。”漂泊者咬着牙说,额头的青筋因为剧痛而根根暴起,但他的声音平稳得近乎冷酷,“让我承受就好。”
他需要力量。
他需要的不是舒适,而是能和阿列夫一抗衡的力量。
隧者并非完全状态——它的原体核心早在数百年前封印隧门时就已近乎枯竭,现在全靠拟态炉芯勉强驱动。
如果要硬碰硬,他们毫无胜算。
要想赢,就必须冒险。
他开始调动自己的权能。
金色的光芒从他手背的声痕中喷涌而出,沿着隧者的能量回路蔓延开来,像一条火龙在冰封的血管中横冲直撞。
隧者的机体在虚空中猛地一震,胸腔的拟态炉芯轰然亮起,橙红色的光芒刺破黑暗,照亮了周围飘浮的虚质碎片。
那些碎片在光中显形——它们是破碎的记忆,是被阿列夫一吞噬的文明最后遗留的残响。
有断裂的星舰甲板,有烧焦的旗帜,有不知属于谁的半张面孔,还有一段段被撕扯得无法辨认的文字。
它们在光中短暂地闪烁了一瞬,然后重新被黑暗吞没。
“来吧,阿列夫一。”漂泊者开口,声音通过隧者的共鸣系统放大,在虚空中回荡,“现在,你的对手是我。”
隧者在他身后轰鸣。
金属的躯体在虚空中发出冷光,关节处的能量回路像血管一样流动着,拟态炉芯的光芒在胸腔深处越来越亮。
它太大了——大到可以带着他穿越最危险的地方,大到可以和阿列夫一的分身正面对抗。
漂泊者将意识彻底沉入声痕深处,湮灭之力的紫色光芒开始在驾驶舱内炸开,在他身后缓缓凝聚——那是一只燃烧着紫黑色能量火焰的羽翼,从肩胛骨的位置向外伸展,每一片羽毛都是由纯粹的湮灭能量构成,边缘闪烁着吞噬光线的暗纹。
阿列夫一察觉到了威胁。那些原本缓慢飘浮的暗紫色触手突然绷直,像毒蛇一般齐刷刷地转向隧者的方向。
触手的数量太多了——不是几十条,不是几百条,而是成千上万条丝线从黑暗深处涌出来,没有固定形态,只是无数触手缠在一起的团块,有的细如发丝,有的粗如巨蟒。
最恐怖的是,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在这片虚空中,连振动都被吞噬了,触手扑来的过程安静得令人窒息,只有黑暗的轮廓在视野中急速扩大。
他驾驶着隧者,撞进那片虚无。
碰撞的瞬间,漂泊者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冰冷——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存在被剥离的恐惧。
那些触手缠上隧者的左臂,机甲外壳在接触的瞬间就被侵蚀,金属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一样向外扩散,发出无声的哀鸣。
隧者的右手挥动巨剑,金色的能量刃划破黑暗,一剑斩断了缠绕在左臂上的触手群。
断裂的触手在虚空中崩解成细碎的黑雾,但新的触手立刻从黑暗深处涌出来,数量比之前更多,缠得更紧。
“左臂被咬穿了!”阿布尖叫着,它化成一道白色流光,绕着隧者的驾驶舱飞速盘旋,“本布帮你吞!”
它张开嘴——那只小小的、毛茸茸的嘴夸张地张大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将几条伸向驾驶舱的触手一口咬住。
吞噬的瞬间,阿布的身体猛地一僵,蓝橙双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细针。
“好冷!好冷好冷好冷!里面什么都没有!本布的牙咬空了!”但它的嘴没有松开。
尽管身体因为接触到纯粹的虚无而瑟瑟发抖,尽管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呜声,它还是死死咬着那些触手,把它们从驾驶舱旁边拽开。
隧者的巨剑再次挥出,这一次斩向更深处的触手群。剑刃上的金色能量与暗紫色虚无正面碰撞,炸开一圈耀眼的冲击波。
周围飘浮的虚质碎片被冲击波震飞,露出了一片短暂的空旷区域。
漂泊者借此机会驱动隧者向前突进——但是隧者的速度在虚空中被大幅削弱了。
阿列夫一的引力场像无数双看不见的手,从四面八方拖拽着隧者的躯体,每一寸前进都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
“不够快!”阿布吐出嘴里的黑雾,急得在驾驶舱里上蹿下跳,短小的爪子扒着漂泊者的衣领来回拉扯,“这样下去不行!我们的频率根本耗不过它!它太大了,它后面还有那么多,我们砍不完的!”
漂泊者没有反驳。
阿布说得对。
即使他们现在面对的只是阿列夫一的一个分身——被封印在索拉里斯的一小部分——作为宇宙级鸣式的它,也绝对不是现在这个失忆、残缺的自己能正面战胜的。
隧者不是完全状态,他自己的力量也远未恢复到巅峰。硬碰硬只会被慢慢耗死在这片虚无里。
必须智取。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被斩断又重新聚合的触手,掠过远方那个不断扩张的暗紫色核心,掠过头顶上方漂浮的无数破碎记忆中,最后落在阿布身上。
这只白色小声骸正在大口喘气,它吞掉的触手虽然不多,但每一条都让它消化得极为吃力——肚子里那个频率被刺痛,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粉嫩的小舌头耷拉在嘴角外面。
“阿布。”漂泊者开口,声音平稳,“你直接吞噬阿列夫一的触手和频率,然后传给我。”
阿布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它转过头,用那双异色的瞳孔死死盯着他,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近乎于恐惧的拒绝。
它的耳朵完全贴在了脑袋两侧,小脑袋剧烈地左右摇晃,短小的胳膊在空中胡乱挥舞。
“不行!绝对不行!”它的声音尖锐得近乎破音,“阿布刚才咬的那几条——里面全是虚的!是空的!阿布吞进去都难受得要命!直接把鸣式的力量灌到你身上——你的身体承受不住的!会坏掉的!会崩溃的!你没看到它多可怕吗!”
“这是唯一的办法。”
“你不是说本布说什么你都听吗!”阿布的瞳孔蒙上一层水雾,它用短小的爪子拼命敲打漂泊者的肩膀,“本布说不可以!本布说不许!本布——本布——”
漂泊者抬起右手,用指关节轻轻蹭了蹭阿布头顶的毛发。
那是他安抚它的方式——从他们第一次在声痕里相遇时就是如此。
阿布的挣扎慢慢停了下来,但它还在发抖,抖得比刚才更厉害。
“它会耗尽我们的频率,慢慢耗,耗到隧者彻底停摆,耗到我的权能枯竭,耗到你再也维持不住具现。”漂泊者平静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到了那时候,爱弥斯救不回来,我们也会死在这里。唯一的办法,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最强的力量,直接击破它的核心。以战养战。”
“可你会——”
“我知道。”漂泊者打断它,金色的瞳孔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沉入深渊般的坚毅,“我承受得住。”
他承受过比这更痛的东西。
他不记得具体是什么了——那些记忆还沉睡在脑海的最深处,被他自己亲手封存。
但他记得那种感觉:被撕裂,被掏空,被从存在本身剥离出去,然后从零开始重新拼凑。
比起那连记忆都被抹去的轮回,承受鸣式的力量——即便痛苦——至少还能让他继续战斗。
阿布没有再说话。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漂泊者面前,异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
然后它闭紧眼睛,像是做出了什么痛苦的决定,短小的爪子攥成两个白色的小毛球。
“……你说话算话。”它的声音带着哭腔,“等打完这场仗,阿布要吃好多好多好吃的。要把阿布想吃的东西全吃一遍。你不许耍赖。”
漂泊者笑了。那是一个淡淡的、近乎温柔的微笑,在战斗的间隙里显得格外不协调。“一定。”
阿布深吸一口气——虽然虚空中没有气可吸——然后它转身,面向那些涌来的触手。
这一次,它的瞳孔里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近乎赌气的决绝。
它张开嘴,喉咙深处亮起蓝橙双色的光芒——那是它的吞噬回路,能够吸收一切频率并将其转化为漂泊者可用的力量。
周围的虚质空间中,那些被斩断的触手残骸、弥散在空气中的黑暗频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了,挣扎着、扭曲着、发出刺耳的尖啸,然后被一股脑地吸进阿布的喉咙深处。
阿布的腮帮子瞬间鼓起,像塞了两个球。它的眼睛翻白,身体猛地一颤——那是纯粹的力量在被强行压缩。
然后它回头,对准漂泊者的声痕,一口咬下。
那一刻,漂泊者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冰冷从声痕炸开。那不是肉体上的冷,而是存在的冷。
仿佛有人把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剥离出来,放进黑洞的边缘,让接近绝对零度的虚无吞没一切热量。
他的手指瞬间失去血色,手背上的声痕像是被冰封的烙铁,暗紫色的纹路从声痕向外蔓延,沿着手臂的血管向上攀爬,每经过一处皮肤都泛起青紫色的血管纹路。
那是阿列夫一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试图将他同化,试图把他变成虚无的一部分。
他咬紧牙关。牙齿咯咯作响,牙龈渗出血丝。
剧痛像是有一把锯齿状的刀在他血管里来回抽插,但他没有叫出声来。
他的双手死死按住神经接口,隧者的能量回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异变——原本金黄色的回路光芒中混入了紫色的暗纹,像是无数条血管被注入了墨汁,从驾驶舱开始,向金属躯壳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块甲板蔓延。
隧者猛地抬起头。
它的双眼——那两盏原本暗淡下去的幽蓝色光束——此刻变成了炽烈的紫金色。
拟态炉芯的橙红色光芒在受到漂泊者力量的激发后猛然暴涨,从胸口向四肢延伸的能量回路像点燃的火药线一样依次亮起,机甲外壳上那些之前留下的裂纹被暗紫色的能量强行填充,短时间内形成了一层脆弱的虚质护盾。
漂泊者将这一切同频感应传递给了隧者。
巨大的机体在他意志的驱动下爆发出超越极限的速度,巨剑平举在身前,剑尖撕裂黑暗,留下一道金色的燃烧轨迹。
那些挡在面前的触手群像是被热刀切开的黄油,齐刷刷地从中断裂——不是被斩断,而是被隧者全力爆发的能量直接汽化,连重新凝聚的机会都没有。
突破。
加速。
再加速。
酒泊者将身体承受的痛苦全部转化为前进的动力。隧者的双脚在虚空中踏出一个个短暂存在的能量踏板,每一步都将机体向前推进数千米。
黑暗在两旁急速后退,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像流星一样从驾驶舱外掠过——有一个被吞没的文明的最后诗篇,刻在不知名的金属碎片上,在隧者的光芒中短暂地闪烁了一瞬,然后永远消失在后方的虚无中。
阿布趴在他的肩膀上,嘴角流出的不是口水而是烧焦的黑雾。它的白色皮毛上掺杂了大片暗紫色纹路,像中毒一样不断扩散,又被它强行压制。
它没有力气再大声嚷嚷了,只是用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声音说着:“……快……快撑不住了……”
阿列夫一的核心就在前方。
那是真正的黑暗——不是没有光,而是光本身被扭曲、被拉长、被吞噬后留下的空洞。
在核心的中心,漂泊者能隐约看到一个奇点。极小,却是整个虚质空间的引力源。
每一根触手都从那里伸出,每一点虚无都在围绕它旋转。它不是静止的,它在缓缓脉动。
每一次脉动都向外推出更多的触手,扩散出更浓的暗紫光晕。
漂泊者咬牙驱动隧者继续向前推进。
他撕开了一条血路,以自己的身体作为能源,一路推进。
终于,漂泊者靠近了阿列夫一的核心。
那团黑色的淤块近在咫尺,在隧者的视觉系统里呈现出整个视野都被它占据的压迫感。
漂泊者没有任何犹豫,他将全部力量压在双臂上,隧者的巨剑笔直地刺出——剑尖刺破核心最外层,刺入第一层,然后是第二层。
黑暗的能量从刺入口中无声地向外喷涌,同时,一种极其尖锐、近乎刺穿脑膜的悲鸣从核心内部爆发出来。
漂泊者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将权能与阿布刚刚吞噬的所有能量全部注入隧者的供能系统。
巨剑的金色纹路与紫焰如蛛网般蔓延,交叠在一起,组成一条条耀眼刺目的光痕,正在从剑柄向剑尖全力传导。
就是这一瞬间。
从核心的背面——从漂泊者的视线死角——一条触手无声地刺了出来。
它不是粗壮的那一种,而是极细、极隐蔽、像一根绷直的暗紫色丝线,在虚无中穿行时没有一丝声响,也没有激起任何能量波动,仿佛它并非物理上的实体,而是从过去某个被遗忘的瞬间里悄悄爬出的暗影。
它绕过隧者挥剑的轨迹,从剑刃的侧后方滑过,没有碰到任何装甲表面,然后猛地加速,直刺隧者的后背。
从后腰往上偏左三寸的位置——那是机甲胸腔与腹部的连接关节,是整具机体防护最薄弱的缺口。
贯穿。
金属被撕开的尖啸在驾驶舱内炸响。
漂泊者与隧者共享感官,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一根烧红的铁矛从后腰捅到前肩,五脏六腑被一起搅碎。
那股猛烈到近乎刺破灵魂的剧痛让他整个人狠狠弹起,背部撞在驾驶舱的金属壁上,一口鲜血猛地从他紧咬的牙齿间喷溅出来,溅在操纵装置上,又顺着冰冷的金属面板淌下去,滴在他握着血誓盟约的指关节上。
阿布尖叫起来,它扑到漂泊者胸前,小爪子乱抓,拼命想要按住他在咳血时剧烈颤抖的身体。
但漂泊者没有去看伤口。
他甚至没有花哪怕一刹那的时间去感知后背传来的剧痛。
他的金色瞳孔死死锁住插在阿列夫一核心里的剑尖,从牙缝中吐出一口气,将那口气连同嘴里的血一起压进肺里,然后迸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他猛然咬牙,拼尽全力将所有的力量——他自己的力量、阿布刚吞噬的虚无之力、隧者核心内原本的频率——全部集中到剑尖。
隧者的机身上所有回路同时达到极限亮度,从荧蓝色变成炽白色,再变成刺目的金色。
巨剑猛地震颤,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冲击波从剑身上扩散,震碎了周围还在挣扎的触手。
阿列夫一的核心在剧颤中被剑尖彻底刺穿,它发出最后一声无声的悲鸣——不是声音,而是直接刺入意识的、整片虚质空间都为之收缩的哀嚎——然后从内向外,崩解。
不是爆炸。
而是瓦解。
核心像一块被碾碎的腐木,从剑刺入的那一点开始向外层层碎裂,表面的黑色淤块变成粉末,在黑暗中无声地飘散。
无数触手失去力量供应,瞬间变得僵硬、枯萎、再剥落,变成无数细小的颗粒,散入崩塌的空间中。
阿列夫一的分身——这个被封印在索拉里斯的一小部分——在他的面前溃散了。
漂泊者没有看它崩溃的样子。
在确定核心已经瓦解的那一刻,他松开神经连接装置。
双腿发软,整个人再也撑不住,膝盖重重地砸在驾驶舱地板上,一次,两次,然后彻底跌坐,整个身体蜷曲着,被连绵不绝的痉挛撕裂着肌肉。
他咳起来,一口接一口地咳,每咳一下就有一片血溅出来。
是鲜红色的,因为那不是内脏损伤,是血管在承受不可承受之力后的直接爆裂。
驾驶舱狭窄的空间里回荡着他紊乱的喘息声,每一口呼吸都像从血肉模糊的胸腔里被硬生生抠出来。
阿布急得不行。
它在漂泊者眼前飞来飞去,胖乎乎的身体撞了好几次驾驶舱壁。
它转着圈,耳朵一抖一抖,用脑袋拱漂泊者的脸颊,拱他的肩膀,蹭他手背上沾满血的手套。
但漂泊者缓过来了。
他用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压着不断往外渗血的腹部伤口,艰难地抬起头。
琥珀色的瞳孔透过被血黏住的睫毛,望向虚质空间中阿列夫一分身消失的方向——那里现在只剩下一片正在崩塌的黑暗残骸。
他成功了。
他成功暂时击退了阿列夫一。
成功了。
但他现在还不能放弃。
漂泊者忍着剧痛站起来,重新连接隧者。
爱弥斯还在里面。
虚质空间已经开始崩塌,他必须尽快行动。
隧者的机甲内部回荡着他粗重却依然稳定的呼吸声。
巨人转过身,拖着腰间的损伤和完全失去了左臂装甲的左腕,向虚质空间的更深处行去。
在崩塌中的世界碎片之中,漂泊者循着那道微弱的频率——像是一声永远不会熄灭的回音,在黑暗中央孤独地燃烧着。
他喘着气,但脚步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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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港区办公室的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块温暖的光斑。我坐在王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这是我心烦时的习惯动作。窗外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可我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女仆队最近不对劲。这念头在我脑子里转了好几天了。 最先让我起疑的是天狼星。那天她来汇报巡逻情况,整整迟到了一个小时。站在我面前时,她脸颊红得不正常,海军蓝色的制服胸口处皱巴巴的,最刺眼的是她脖子侧面——衣领边缘露出一小块红痕。那种痕迹我认得,是用力吮吸后留下的。我问她为什么迟到,她身子一颤,眼睛垂下去,声音软得不像平时那个莽撞却认真的战斗女仆:“陛下,非常抱歉……来的路上,主人那边突然有点事……”主人?是指挥官。可什么事能让她迟到一小时,还弄得衣衫不整?她匆匆行了个礼就逃也似的走了,那步伐,走得也不太稳当。
我慢慢从沉睡中苏醒过来,感觉下身传来一阵阵温暖而紧致的包裹感。那种熟悉的节奏,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让我忍不住低吟一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安妮那张调皮的脸庞,她的紫色长发散乱在枕头上,红色的眸子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骑坐在我身上,丰满的胸部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那对白皙的乳房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诱人。 “指挥官,早安哦~”安妮的声音甜腻腻的,像融化的蜜糖。她已经连续几周住在我的房间里了,美其名曰“方便照顾指挥官的日常起居”。但谁都知道,这不过是借口罢了,分明是我照顾她。每天早上,她都会用这种方式把我“榨醒”——用她那柔软而火热的私处紧紧包裹着我的硬挺,缓慢而有节奏地上下套弄着。她的内壁像丝绸般滑腻,却又带着一种贪婪的紧致,每一次摩擦都让我全身的神经都绷紧。
九月的校园像一幅刚刚铺开的画布,每一处色彩都新鲜得有些刺眼。 弗洛洛站在校门口,行李箱的拉杆握在手心,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微微发烫。她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抬起头,安静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校门是一座灰砖砌成的拱门,门楣上刻着校名,字迹被经年的雨水冲刷得有些斑驳。穿过校门,一条笔直的大道在眼前铺开,两侧的法国梧桐高大得有些夸张,枝叶在空中交握,把整条路笼成一条绿色的长廊。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洒了一地碎金似的光斑。 走了没多远,能看到一片很大的草坪,草坪尽头是一栋白色圆顶的礼堂,在阳光下白得发光,门前立着几根高大的石柱。右手边隐约能看到一栋灰色花岗岩外墙的建筑,方方正正,她沿着主路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湖。
早上7:30,德波大饭店私人厨房。 第一缕晨曦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如同金色的细线,斜斜地切割着料理台的不锈钢表面。 空气中弥漫着新鲜奶油的甜香,却奇妙地与另一种更原始、更令人心跳加速的气味交织在一起——那是爱可菲身上独有的体香,清冽如山泉,却又暗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麝香。 空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厨房的高脚椅上,身上还穿着昨晚的睡衣。 他的目光被那道在晨光中移动的身影牢牢吸引——爱可菲正背对着他,只穿着一件纯白的裸体围裙,真空后方,雪白臀部在晨光下莹润诱人,隐约可见粉嫩的蜜穴轮廓。 那围裙的布料轻薄如纱,紧贴着她肌肤的每一寸曲线,从挺拔的腰线到圆润的臀瓣,无一不在诉说着完美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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肴,分析员因觉得名字是单字不好称呼,于是称其为肴肴~算是二人之间的爱称。肴和分析员一样,都是社畜,只不过分析员经常加班加点,而肴则是能摸鱼就摸鱼,绝不加班的能手,因此也被大家戏称为“养生专家”。 很久前与分析员一起出的一次任务,使肴的内心中属于小女人的地方觉醒了,同时也多出了一块属于分析员的空间。从那以后,肴开始惦记分析员,在哪里啊、任务累不累啊、危险程度如何啊等等,也会在二人共同的休息时间内把分析员拉到自己的宿舍里一起吃零食,喝啤酒。二人的关系也因此逐渐升温,距离逐渐拉近。终于在肴的生日那天,分析员在肴的宿舍内向肴表白了,肴吃着薯片的手顿时停了下来,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好啊”,直到分析员离开宿舍,肴躺到床上,回想着刚才分析员表白的一幕,脸顿时红了起来“这个家伙…”。
清晨的光线尚未完全渗入房间,录像店的二层卧室依旧沉浸在暧昧的昏暗里。 哲是被一股气味唤醒的。 是一种更为幽微、更为潮湿的、裹挟着雌性体温的蜜骚气息,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勾弄着半梦半醒间的神经末梢。他的眼皮尚未睁开,身体的某一部分却已先于意识苏醒,在被单下撑起一顶不容忽视的帐篷。 视线从模糊到聚焦,他看见了她。 维琳娜正跪伏在床尾的地毯上,浑身上下不着寸缕。那件平时穿的蓝色长裙、白色丝袜、灰色高跟鞋,此刻全都凌乱地散落在床前的地板上,仿佛某种被急切褪去的表皮。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恰好落在她赤裸的肩头,将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镀成流淌的水银,沿着她光洁的脊背曲线倾泻而下,发梢几乎垂落在她高高撅起的丰腴圆润臀瓣上。
翁法罗斯的毁灭危机已然落幕,世界的齿轮重新咬合,在这个平凡而珍贵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细碎的金粉。 唇瓣上,先是传来一阵羽毛拂过般的轻痒,紧接着便是柔软温热的触感,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甜香,正细细地描摹着我的唇线。 我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视野中最初是一片模糊的斑斓,随即聚焦在那张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容上。 “早安呀,灰宝。” 风堇正趴在我的枕边,那双充满生机的翠绿色眼眸弯成两道月牙,眼底盛满了都要溢出来的温柔与爱意。她见我醒来,便稍稍支起上半身,那一头标志性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发根处是温柔的浅粉,顺着螺旋状的风信子卷发向下延伸,逐渐过渡为澄澈的晴空蓝,在晨光的照耀下,宛如将黎明与苍穹同时披在了肩头。
纳塔的夜风,总是带着白日里被烈日反复炙烤后残留的粗犷余温。但当这股风吹过“烟谜主”的领地时,便会被那些古老而神秘的黑曜石图腾滤去几分燥热,染上一层属于高山与夜风部族的凛冽与神秘。 今夜的烟谜主聚落,被一场盛大得几乎要将夜空点燃的庆典彻底唤醒。 巨大的篝火在聚落中央的广场上熊熊燃烧,橘红色的火舌疯狂地舔舐着漆黑的天幕,将无数细碎的火星如同逆行的流星般抛向高空。激昂的鼓点、悠扬的骨笛声,以及部族民众们欢快奔放的歌声交织在一起,化作肉眼可见的声浪,震得周围树木的枝叶都跟着簌簌作响。 “敬我们的英雄!敬伟大的杜麦尼!”
渐湖的夜总是很静。 风从冰原方向吹过来的时候,会带着一点类似低吟的声响,像是这片土地还在记得那些被虚质吞噬的旧日回音。但渐湖的小屋是暖的,壁炉里的火舌舔着干柴,发出细碎的噼啪声,把整间屋子都烤得松软下来。 漂泊者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蒸汽袅袅地升起,模糊了他半张脸。 他的腿上枕着一个人。 爱弥斯侧躺着,把脸埋进他的膝间,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她的身体是由日灵塑造的实体形态,有温度,有心跳,有呼吸时微微起伏的弧度,和人类没有一点区别。 她还没完全习惯与他分开。 因为从回到渐湖小屋到现在,她几乎没怎么松开过手。
挪德卡莱的冬夜永远带着一种刺骨的静谧,霜雪像无声的羽毛,从高远的穹顶坠落,覆盖着一切。 银月大厅深处,月光透过穹顶的裂隙洒下,落在地面上,形成一圈圈苍白的涟漪。空气中飘荡着古老的回音,仿佛无数年前的歌声仍旧在石壁间徘徊。 哥伦比娅蜷缩在厅堂中央的石台上,身体几乎透明,像一尊即将碎裂的冰雕。 她的银白长发散落开来,帖在苍白的脸颊上,帷幕般的长袍无力地垂落,露出赤裸的脚踝,在寒霜中微微颤抖。 形体危机已经持续了太久——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一点点剥离,像月光下的雪,悄无声息地融化。 她曾是愚人众的执行官,曾是霜月圣民口中的月之少女,可此刻,她只是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幽灵。
我,霞之谷双樱,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暖洋洋地落在课桌上。耳边是老师讲课的低语声,夹杂着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的沙沙声。我习惯性地用手指敲着桌子,目光扫过窗外的操场,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八年前的记忆像被什么东西锁住了,只剩模糊的片段——几个女孩的笑脸,温柔的声音,还有一种让人心头发烫的牵挂。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她们是谁。 “霞之谷同学,请认真听课!”老师的嗓音打断我的思绪,我懒散地应了一声,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在教室前排的几个身影上。今天是新学期第一天,班上转来了五位女生——中野一花、二乃、三玖、四叶和五月。据说她们因为成绩问题从原来的贵族学校转到我们这所普通高校。听说她们是五胞胎姐妹,性格却天差地别,早就成了全校的焦点。
贝克兰德的东区永远笼罩着一层肮脏的雾气,煤灰与廉价酒精的气味混杂在空气中,街巷里回荡着醉汉的咒骂与流浪儿的哭声。奥黛丽·霍尔站在一间破旧酒肆的角落,身上披着灰扑扑的斗篷,遮住了她贵族小姐的优雅气质。她的碧绿眼眸扫视着人群,寻找着目标——一个能在东区保护她的保镖。 她此行的目的并非贵族间的闲谈,而是源于最近听到的传闻:东区有人在废弃建筑中举行神秘仪式,参与者接连失踪。她对神秘学的渴望驱使她亲自探查,但理性告诉她,这种地方需要一个可靠的护卫。 “莱恩·沃德,”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奥黛丽转过身,看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穿着磨旧的皮夹克,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眼神冷冽如猎豹,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草卷。“听说你在找人带路?”
我是一个穿越者,莫名其妙从现代中国来到这个陌生的日本,成了某所贵族高中一年级的学生。今天是我第一天加入学生会,周围的一切对我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我看过太多类似的二次元剧情,陌生是因为我现在真真切切地站在这里,面对着一群活生生的美少女。 学生会室位于教学楼顶层,夕阳的余晖透过大片落地窗洒进来,暖橙色的光晕笼罩着整个房间。我推开门,迎面而来的是四道截然不同的目光。 “欢迎,新成员!”一个清脆的声音率先打破沉默。说话的是藤原千花,二年级的书记,扎着粉红色蝴蝶结的她笑得像只小猫,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我是藤原千花,负责记录和整理文件哟!以后多多指教啦!”
哀丽秘榭的生活永远是那么的安宁,远离尘世和纷争。 当多年之后,白厄站在黎明云崖沐浴泰坦金血时,他会回想起多年前,自己还未离开哀丽秘榭时的生活吗……那些尘封于内心的遥远记忆……关于昔涟…… 时间回到白厄还是少年的时候。 晚上,皎洁的月光照在昔涟白净的胴体上,白厄抱着昔涟,二个人的脸在一起摩擦。 昔涟的脸是那么光滑,白厄觉得自已是在作梦。 “我最喜欢昔涟姐姐。我要当大英雄,谁敢欺负昔涟姐姐,我绝不答应……所以……我也没有后悔。” “白厄,谢谢你。” 昔涟也温柔的把脸贴近。 白厄把嘴轻轻压在昔涟姐姐美丽的嘴唇上。昔涟闭上眼睛任由他这样做。
关于一段旅程。 在失去一切记忆后,对自我的存在感到困惑的管理员,一步步重新踏上自己的过去,重拾那些以不欢而散收场的感情,带着平凡的喜悦与忧伤一点点找回自己过去的旅程。
“你确定奥拉他喜欢这样的吗?” 奈亚瞥了一眼身旁微笑的银河,又瞥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服装”精致无瑕的小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微微迟疑的口气,能看出她对银河这个“完美提议”的不信任。 已经临近万圣节,喜欢搞怪的银河整了个点子,要给奥拉一个惊喜,原话是什么“与众不同的,难以忘怀的万圣节。”还顺带拉上了奈亚,带着奈亚来到商场挑选合适的服装。 而奈亚,虽然深渊之女聪慧近妖,但是感情经历只能用一张白纸来形容,想要让奥拉开心一点,貌似还真得听银河的意见? “当然,galgame里都是这样的。” 银河察觉到奈亚若有若无的不信任感,当即就给奈亚打了包票。紫发的少女掰着青葱一样嫩白的手指,煞有介事的说道。
抑制不住的冲动
反差
博士在办公室等待着可露希尔回复消息,却迟迟没有等到。屏幕上的聊天窗口安静得像一潭死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博士合上终端,起身推开椅子,没有得到答复,那就自己去寻找。 走出办公室,罗德岛的走廊还带着清晨的凉意,空空的走廊显得很冷清,或许是罗德岛变得懒散了。博士沿着熟悉的路线往可露希尔的实验室走,罗德岛太大了,到这里用了一些时间,却在门口发现灯没亮,门也锁着。 “奇怪,她平时这个点应该已经在里面忙活了。” 博士想了想,转身往宿舍区方向走去。 半路上,太阳慢慢升起来,金色的光芒普照大地,洒在走廊的金属地板上,反射出细碎的光斑。博士停下脚步,转身望向窗外那轮刚刚爬上地平线的太阳。刺眼的光线让他无法直视,他下意识伸出手挡在眼前,掌心被暖意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