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裙子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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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new
皮裙子的诱惑
保罗一个平常人,今天三十五,在P城市政厅上班。
至于具体哪个部门,如乌克兰文学家果戈理所说,就不要深究了。
妻子婷婷不过问,保罗也不在乎,市政厅各部门之间为争夺资源的大争执,还有办公室之内因为性格不合造成的小摩擦。
保罗有份稳定的工作,有医疗保险和退休金,风雨无阻干了十几年,成为办公室不可或缺的成员,类似市政厅门口的新古典主义立柱。
如果他不嫉妒同事,不渴求升迁,不厌烦日复一日大同小异的文档、谈话和报告,如果在饮水机旁边听别人谈论工作和家庭,他没有加入的冲动,而是微笑着静听,除了他本性不张扬,还因为他有超出他人、令他自喜的优势。
别人或许长相更帅,工资更高,更懂棒球和选举,更会说俏皮话逗女士欢心,更会在社交网站上炫耀海滨的假日,但保罗知道,他有一个不管是女同事,还是男同事的妻子们都不如的妻子。
婷婷!
保罗不敢相信这位漂亮、聪明,又能干的女人嫁给了他。
一天工作完结,他早早回家,享受妻子的陪伴,碰上特殊的日子,比如她的生日或者结婚纪念日,他会手捧鲜花。
他们住在富庶的珍珠区,当年婷婷做主买下一间豪华公寓,又施展室内设计师的才干,把家里布置得美观、大方又实用,让人懒出门。
结婚十几年,除了第二年有波折,生活富足、平顺。
碰上问题,婷婷收集信息,分析利弊,提建议,做决定,虽不是次次如意,鲜有意外的大挫折。
跟亲友相处融洽,对自己也体贴,家务有分担,遇事好商量。
不像某些人要这要那,不催促自己另谋肥差,也不炫耀她日渐兴隆的设计师的事业。
至于性生活,保罗看重隐私,从不跟人启齿。
妻子是亚裔,自己是白人,他不止一次听过“睡亚洲女孩什么感觉”的粗俗问题,且出自成年人、熟人口中。
可以肯定的是,结婚多年,妻子仍然美丽,他对她仍然充满渴望。
晚饭后,他会把目光从电视转向妻子,欣赏她身着便装坐在沙发上的姿态;早上醒来,望着熟睡在床的另一侧的她,他会想尝试一个新体位,虽然得等下班以后。
妻子对待性事跟其它事一样,立规矩(哪些可做,哪些不行)讲沟通,尊重他的请求,即使拒绝也不是一句“没心情”了事,而是给个原因,比如工作有截止日期。
总结起来,他向妻子提的关于房事的申请屡屡通过,与在办公室向上司提的截然相反。
因为东亚女人含蓄的天性,妻子极少主动要求作爱,但从他们鱼水之欢的情形,从她高潮时尽力克制也难免发出的叫床声,保罗相信,妻子需求不少,他也庆幸能满足她。
妻子虽然理智、稳重,也有强不过保罗的地方。
比如,保罗是业余的管工,家里的水龙头、洗碗机、淋浴喷头都是自己修理。
他以此为荣,不放弃嘲笑一位戴眼镜、有博士学位的熟人——这位仁兄只会换灯泡。
婷婷对管道则稀里糊涂,一次还在辅助丈夫换水龙头时,拧错了阀门,喷了保罗一身水。
如果悉心学习,她也能做,只是一想到要缩成一团,蜷在阴暗的角落拧螺丝,或者拆开污水管,伸进特制的工具疏导,就觉得憋闷又肮脏。
她欣赏丈夫的耐性,做其它家务也不避脏活,虽然这种动不动喷水、有时还是脏水的事,还是交给职业管工,自己不冒险为好。
保罗还擅长骑单车。
他戴着头盔、墨镜,身穿紧身衣,脚踏运动鞋,骑上车的样子,不仅住同一层楼的邻居,连妻子也夸帅气。
她不爱好单车,只是嘱咐,不管是在城区的柏油路,还是野外的土路,都小心为上,不要大撒把,而熟知妻子习性的保罗也谨遵教诲,至少婷婷看得见的时候。
也不能说,十多年间,这对恩爱夫妻没经受过考验。
结婚第二年——他们结婚早,当时都二十出头——妻子有过一场外遇,让保罗很受伤。
事后她坦率、公平,恳请他原谅,如果分手仍是朋友,要继续过就不再犯;不管怎样,请他尊重她的隐私,为她保密。
保罗保守秘密,婷婷也实践了诺言。
虽有她手机的解锁密码,保罗不经允许、没有紧急情况不翻看;而为了查别的信息,征得妻子允许,从无意中读到的她和朋友、同事的短信,加上信用卡的明细、每天回家的时间、她从不外宿的习惯等等,保罗也能断定,她没再有外遇。
时隔多年,对保罗来说,妻子那次外遇的影响,仅限于吵架时他提起,让两人难堪(有时保罗真希望没获悉这事)。
她会说,当时说原谅,如今又提,算什么男子汉。
他也嘱咐自己,妻子规规矩矩多年,不要提陈芝麻、烂谷子,但他忍不住。
那场外遇也奇怪,保罗本不知情,婷婷主动坦白的——她不想对丈夫有隐瞒。
更不寻常的是,那位情人是女的。
妻子解释说,她就是这个宽容的城市里,政客和市民都提及的LGBTQ群体的一员。
初听说不知怎么反应。
上网查了才安心,有的人天性男女都喜欢,妻子喜欢女人不表明她有问题,也不表明自己性事上有缺陷。
网站上还强调要尊重妻子,保护她的隐私,不要有心理阴影,不要给她施加压力——有的人发现自己是双性恋想自杀。
他倒不担心,因为相处日久,他了解妻子;过了最初的惊愕,也接受她是双性恋的事实。
婷婷没透露情人是谁,因为已经分手,对方也调离了一起工作的公司,而且她无权公开此人的性取向。
保罗好奇,按她提供的调离时间,筛查她的关系网,发现了此人的身份,一次吵架时跟妻子确证了。
那个女人长相一般,虽然厚唇、大胸,但眉宇之间透着英气,让人畏惧,不觉性感。
保罗见过一面,对自己冷淡,谈吐之间不掩盖对男人的鄙夷,不是个别人,而是全体男人。
喜欢女风也罢了,保罗想不通,婷婷这么聪明、理智的姑娘怎么会喜欢这样没有魅力又很偏执的人。
保罗对妻子之外的女人也有过渴望,但他管住了自己,比妻子强,哪怕她有诸多优点;而且,即使移情别恋,他也不会像妻子那样,爱上没吸引力的。
妻子坦白后,一时间他担心她跟别的女人胡搞,时不时探问她的行踪,在网上潜水,关注她的几个好友,都是有丈夫或者男朋友、不像有萨福倾向的普通人。
妻子也坦诚,谨慎持家,对自己体贴,他的心才慢下来。
婚后十二年的那个夏天,因为一种偶然,保罗和婷婷的日子又起了波澜。
这事得从婷婷买皮裙子说起。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人反感因为商业化造成的浪费和污染,比起新衣,他们更喜欢旧货,旧货市场也日渐繁荣。
婷婷淘得一套皮衣,是知名品牌,虽然过了十年,料子、做工、风格都赛过新品。
她试上装,保罗也站在穿衣镜旁。
“很合身,”他说,伸手捏了一下衣襟,“而且柔软似牛油。”
价格更是不能比,虽然婷婷也有偶尔买新品的财力。
唯一的遗憾是裙子稍小,婷婷穿上它,两人都摇头说太紧了。
简单、大方、没有太多拉链和其它装饰的皮裙,因为小了一号,裹在婷婷身上,凸显她臀部的曲线,让人不自主地瞩目。
“我能用掌心抚摸吗?”保罗问。得到肯定的回答,他隔着裙子抚摸。裙子和上衣一样柔和,无抵抗地屈从于他的按压;臀部的轮廓也变得神秘而不确定。
保罗问能否伸手到里面。
如此下去,两人忘了要办的琐事,去卧室享受鱼水之欢。
保罗如此急切,皮裙子在卧室门口就被脱下了,扔地上。
事后婷婷感叹,男人是奇怪的生物,妻子穿一套不同的衣服(做爱时还不是依旧要脱掉)他就感觉是全新的女人。
没料到买了性游戏的道具,婷婷想退又舍不得合身的上装。
单独送裙子到旧货市场也不妥:婷婷这么娇小的女人都嫌小,估计没多少人能穿。
保罗说不如送熟人或者捐给慈善组织。
只是熟人中没有合适的。
甚至怕误会,以为是羞辱她们。
保罗想象他的一位女同事会说,“这是给我一条腿穿的吗?”最后婷婷上网发广告,说碰到了类似灰姑娘的麻烦;有条皮裙子,号太小不能穿,谁能穿上走出门,皮裙子就归她。
免费。
仅限P城。
上传了照片和尺寸。
尺寸用大号黑体字标出,以防被小利迷惑,不细看的大屁股姑娘频频上门,把家里变成服装店的试衣间。
保罗被身穿皮裙子的妻子撩拨(虽然她是无心的)夫妻俩又讨论熟人中谁能穿(不可避免地回想、判断她们腰腿的粗细)不知不觉,皮裙子侵入了他的思想。
虽然尽力驱除,仍有这样的想象:某个他不讨厌、跟妻子体型类似的女士试穿皮裙,请他帮忙。
恰好在她身后的保罗尝试拉拉链,皮裙子裹在那人身上,越裹越紧。
他甚至在梦里继续了这种想象。
仿佛她全身,包括胸部,都被紧紧裹住,她难以呼吸,喘息着求他停手。
“太紧了,会疼的,也怕撑坏了裙子。脱下它吧。”她说。
保罗蹲下身,拉开拉链,扯落皮裙子,那人的身体,此前目不能视的部分,如今触手可及。
他的妻子,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女人,穿上皮裙子,尚能激发无尽的渴望;这个点头之交、从未染指的女人,乳房比妻子的稍大,声音比妻子的更嗲,披着金色卷发而不是黑色直发,当她穿上或者脱下皮裙子时,会引发怎样的感受?
或者不是金发女,而是路上偶遇的红发女,从身后见过她高挑的身形,没见过脸,也没听过声音。
梦境在一种未知的愉悦中,伴随着遗精而告终。
清醒后保罗频频向妻子申请,类似新婚时;他的表现也棒,不但妻子,自己也诧异。
一件不合身的皮裙,竟有如此好处!
“白送也未定找到合适的人,”保罗对妻子说,“要不留下吧。”可惜婷婷主意已定。过了几天,真有姑娘联系,想试这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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