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宮:道士的牛頭人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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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玄玉冰心new
深宮:道士的牛頭人之旅
大梁顺明十七年,盛京仲夏。
皇宫深处,丹炉烟气袅袅,一名玄衣道士盘坐蒲团,双手结印,口中低诵黄庭。
炉中火舌舔着赤金鼎壁,映得他一张俊美面庞忽明忽暗,眉目间却带着几分冷嘲。
此人便是近日被召入宫的李玄机。
半月前,他还在江南一处山野道观,行医济世,采药炼丹,日子清净自在。
只因他偶然以符水治好一城瘟疫,名声传到地方官耳中,奏折一道,便被“请”进了这金丝鸟笼。
李玄机睁开眼,望着殿顶雕梁画栋,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长生?呵,吴干,你怕死,我便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起身,推开侧殿小门,缓步走向后苑。御苑深处,荷风送香,一名宫装女子正立于朱栏桥上,素手拈着一朵并蒂莲,神情安静。
她便是当朝皇后沈秋节。
沈氏着一袭月白宫裙,广袖轻垂,腰间仅系一缕浅青绦带,将身段衬得窈窕修长。
乌发如云,只插一支羊脂玉簪,素净得近乎冷冽。
她侧脸看着湖面,眉眼温婉,唇色淡樱,肌肤胜雪,整个人仿佛一尊无暇玄玉雕成,却又带着活人该有的温软气息。
宫中私下都说,皇后有“玄玉之冰心”——外美而内清,端庄自持,从不逾矩。
皇帝与她自幼相识,情谊深厚,后宫三千,她却始终是吴干心底最敬重的那一个。
李玄机远远看着她,眸色微暗。
他本不近女色,可自打被困宫中,心底那股怨火便日夜焚烧。皇帝要他炼长生丹?他便炼。可他也要让这天子,尝一尝头顶青青草原的滋味。
他指尖微动,一缕极细的香烟自袖中悄然散出。
那是他以秘法炼成的“神迷香”,无色无味,遇女子体香则生反应,能悄无声息地松动心神,令人心湖起涟漪,却又不留痕迹。
沈秋节似有所感,微微侧首。
李玄机已缓步走近,拱手低声道:“贫道李玄机,见过皇后娘娘。”
沈秋节见他玄衣道冠,气度清雅,不似寻常方士那般猥琐,便微微颔首:“道长有礼。听闻陛下新召道长入宫炼丹,陛下近日精神颇佳,妾身替陛下谢过道长。”
声音温婉,如珠落玉盘。
李玄机抬眼,目光与她相触。那双眼睛清亮如秋水,却带着久居高位的端庄与疏离。
他微微一笑,声音低而磁:“娘娘言重。贫道不过略尽绵力。倒是娘娘……气色极好,脉息平和,似有天生道骨。”
沈秋节闻言,只淡淡一笑:“道长谬赞。妾身不过凡女,怎敢言道骨。”
李玄机却上前一步,似要细看她气色,袖中神迷香又浓了几分。
他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娘娘可知,玄玉之体,最易与天地灵气相感。若得适当引导,或可延年益寿,容颜不衰……”
沈秋节原本神情如常,可听了这几句,呼吸似微微一滞。她低头看着手中并蒂莲,耳尖竟浮出一抹极淡的红。
李玄机捕捉到这细微变化,眼底笑意更深。
神迷香已悄然入体,初时不过心跳微乱,神思略飘。她只觉这道士声音好听,目光似乎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度,让人下意识想再听他说几句。
“娘娘若不嫌弃,贫道可为娘娘请一道清心脉,看看是否能助陛下长生大计。”
沈秋节抬眸,目光与他相对片刻,竟鬼使神差地轻“嗯”了一声。
李玄机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如常,伸出两指,轻轻搭上她皓腕。
指尖下,肌肤温凉细腻,脉象平稳,却在触碰那一瞬,跳得略快了一拍。
他闭目,似在诊脉,实则暗运神迷术,口中低低吟诵一段听似道经、实则惑心的咒音。
沈秋节只觉一股暖流自腕上缓缓漫开,沿着经脉游走,所到之处酥痒轻麻,竟让她想起许多年未曾想起的少女心事——年少时与吴干在御苑并肩看花,他悄悄握住她手时的温度。
她脸颊微热,急忙想抽回手,却听李玄机低声道:“娘娘稍待,脉象已现……贵人天生阴德深厚,若能常与有道之人亲近,可得无量福泽。”
这话说得暧昧又不逾矩,沈秋节心湖微荡,竟没立刻驳斥,只低声道:“道长……不必了。”
声音里,已带了一丝极轻的软。
李玄机收回手,深深看了她一眼,躬身退开:“贫道告退。明日此时,贫道再来为娘娘请脉。”
沈秋节没说话,只微微颔首。
直到他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她才猛地回神,低头看着自己仍微微发烫的腕子,心头莫名慌乱。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朵并蒂莲轻轻放入湖中,看着它缓缓漂远。
“沈秋节,你在想什么?”
她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回宫。
而远处假山阴影里,李玄机负手而立,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角勾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玄玉冰心?待我慢慢温一温,看看这冰,能不能化成一汪春水。”
夜色渐深,丹炉火光映在他眼中,跳跃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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