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俠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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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new
玉面俠盜
豫西群山环抱中的青溪村,山僻路远,林木葱茏,民风质朴得如同山间清泉,唯独村中富户周守财,是个格格不入的存在。
此人五十八岁,矮胖油滑,面皮常年泛着被油水浸养的油光,他一生吝啬刻薄,对佃户斤斤计较,遇灾年不肯减租半分,家中田产连片、钱粮颇丰,却从未对乡邻有过半分善举,人送外号“铁公鸡周老财”。
外人只知周守财家境殷实,是靠着几辈人兼并田亩、放印子钱攒下的家业,却不知他压箱底的底气,从不在田粮银钱,而在一枚传家七代的稀世至宝——金缕玉蝉。
此玉蝉以整块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玉质莹白温润,触手生温,蝉身形态逼真,刀法古拙,蝉翼薄如轻纱,透光可见细密如丝的脉络。
最珍贵之处,不在玉质本身,而在玉蝉胸腹之间,以极细的赤金缕线盘绕成一道隐秘符文,非近观、非强光不可见。
周守财将这枚玉蝉藏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
他在卧房床下三尺深处,以青砖夹石板砌成暗格,外填黄土,上铺地板,床榻正压暗格入口,暗格之内,又以铁盒、锦盒、油布层层包裹,机关暗藏,寻常人即便知晓有暗格,也难以打开。
他日夜悬心,从不对人吐露半字,连家中仅有的两个护院,也只知奉命看家护院,不知府中藏有这般奇珍。
与寻常乡野护院不同,周守财的这两个护院,绝非只会些庄稼把式的蛮力汉子。
护院一人名赵虎,身材魁梧,面如黑炭,惯用一柄宽背长刀,刀法刚猛凌厉,曾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散人,因得罪了名门正派,走投无路之下被周守财重金聘请;另一人姓张名猛,身形稍矮却极为壮硕,臂膀粗如常人双腿,惯用一根熟铜棍,力大无穷,棍法沉稳,曾在绿林之中占山为王,后因势力被灭,投奔周守财寻求庇护。
这两人皆是二流顶峰的武林高手,单打独斗,寻常江湖人士绝非对手,联手之下,便是一流高手也要退避三分。
周守财重金聘请二人,便是为了守护这枚金缕玉蝉,他心中清楚,青溪村虽偏,却也藏不住富贵,唯有真正的武林高手,才能让他稍稍安心。
只是他万万没有料到,千里之外的江湖,早已有人将目光锁定了青溪村,锁定了他这枚传家至宝。
江湖之中,盗帅楚留香的名号无人不晓。
轻功绝世,踏雪无痕;智计无双,算无遗策;盗宝而不害命,取财而守道义,一生盗过无数奇珍,却从未伤过无辜,更不滥杀一人。
他收徒极严,晚年所收的关门女弟子,更是近年江湖中声名鹊起的奇女子——姜秀燕。
姜秀燕今年刚满二十岁,生得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堪称世间绝色。
她肌肤莹白似雪,细腻如玉,仿佛吹弹可破,在光影之下泛着淡淡的柔光;眉眼弯弯如画,一双杏眼清澈透亮,却又藏着几分勾人的媚意,顾盼之间,流转着万千风情,似含春水,似凝秋波;琼鼻挺翘小巧,樱唇粉嫩饱满,笑时唇角微扬,梨涡浅现,自带三分甜媚,不笑时,眉眼轻敛,又清冷如寒梅覆雪,清艳逼人。
她的身材更是玲珑曼妙,诱惑动人。
腰肢纤细不盈一握,曲线婀娜有致,肩窄腰细,臀线圆润,一身月白长衫贴身而着,既不张扬,又将她窈窕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步履轻移间,衣袂轻拂,腰肢款摆,尽显女子柔媚诱惑,却又不失江湖儿女的飒爽利落,清雅与媚色交织,让人一眼惊艳,再难忘怀。
姜秀燕虽年纪尚轻,却早已名动江湖——三年前武林大会,黄眉庙将镇庙之宝七彩玉佛敬献武林盟主,大典之上,群雄云集,守卫森严,连一流高手都难以近身。
彼时年仅十七岁的姜秀燕,仅凭一身出神入化的轻功与精妙绝伦的智计,悄无声息地潜入守卫之中,盗走七彩玉佛,全身而退,事后无人能寻到她的踪迹。
此事过后,无人不知留香门下出了一位貌美如花、盗术通天的女弟子,轻功、易容、攻心之术,尽得楚留香真传,更有人称她“玉面侠盗”,既有绝世容颜,又有绝世武功。
姜秀燕行走江湖,谨遵师训,不盗贫者救命钱,不害良善无辜人,专取贪官奸商、守财恶霸的不义之财。
数月前,她在洛阳城听闻一桩旧事:数十年前,有一伙乱兵劫掠乡绅,某户周姓人家拼死护住一件稀世宝物,事后隐姓埋名,避入豫西深山村落。
她循着线索一路追查,最终锁定了青溪村,锁定了刻薄寡恩的周守财。
她打听得知,周守财藏有的宝物,正是那枚价值数百两黄金的金缕玉蝉,且此宝非周家血汗所得,不过是机缘巧合落于其手,被他死死霸占,秘不示人,徒作私藏。
姜秀燕心中决意,取走这枚玉蝉,既不负师训,也可将其换作钱粮,济助贫苦。
她并未急于动手,而是先易容成走村串巷的货郎,在青溪村潜伏三日,将周家宅院布局、周守财作息、以及两个护院的武功路数、周遭地形,摸得一清二楚。
周家宅院虽简陋,却因有赵虎、张猛二人看守,防卫实则森严,只是姜秀燕心中清楚,对付周守财这般守财奴,无需硬闯,只需攻心为上,扰其心神,引蛇出洞,便是手到擒来。
姜秀燕离开青溪村,在十里外的小镇上寻了两个闲汉,给了几钱碎银子,只吩咐他们一件事:往青溪村四处散播流言,就说江湖上有位女侠客,知晓周家藏有价值数百两黄金的传家宝,不日便要上门取宝,且这位女侠客,正是三年前盗走七彩玉佛的姜秀燕。
闲汉得了好处,自然卖力奔走。不过三五日,“周家有重宝、玉面侠盗姜秀燕不日将至”的消息,便像风一样吹遍了整个青溪村。
起初,村民们只当是闲扯淡。
周老财有钱是真,可“稀世奇宝、数百两黄金”,未免太过夸张;更何况,姜秀燕乃是名动江湖的侠盗,怎会看得上一个乡野地主的宝物?
可流言越传越真,有人说那宝物是夜明珠,夜里能照亮一间屋;有人说是上古宝剑,削铁如泥;有人说是纯金打造的罗汉像,重达百斤;更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姜秀燕的容貌与武功,说她貌美倾城,轻功如仙,出手狠辣,无人能挡。
这些话,一句句、一字字,全都飘进了周守财的耳朵里。
他表面强作镇定,拍着桌子怒骂村民造谣生事,骂他们是穷鬼眼红自己周家的日子好过,故意编排是非,可心底却早已慌了神,那根紧绷的弦,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他夜里辗转难眠,睁着眼到天亮,耳边总好像有脚步声、衣袂声,仿佛姜秀燕已经潜入府中,正盯着他床下的暗格;他吃饭不香,喝茶无味,坐立不安,一双小眼睛总不自觉地飘向卧房方向,心神不宁,连算账都频频出错。
赵虎、张猛也听到了流言,二人一同来到内院,向周守财请示:“东家,外面流言四起,说那姜秀燕要来夺宝,此人武功高强,咱们要不要再增派人手,或是加固防卫?”
周守财不敢承认府中有宝,只能硬撑着呵斥二人:“一派胡言!不过是些村民的闲言碎语,你们也信?好好守门,各司其职,别听风就是雨。真要是有人敢来,凭你们二人的本事,还怕收拾不了她?”
话虽狠厉,可他声音里的慌乱,却早已藏不住。
赵虎、张猛二人皆是江湖老手,怎会听不出东家的底气不足?
只是二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并未多言,只躬身应下,心中却早已提起警惕,暗中加强了府中的防卫。
周守财独自一人留在房中,心中的恐惧愈发浓烈。
他一遍遍在心里自问:消息怎么会走漏?
姜秀燕怎么会知道他藏有金缕玉蝉?
她真的会来吗?
以她的武功,赵虎、张猛二人能挡得住吗?
恐惧如藤蔓般缠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
姜秀燕要的,正是这般效果——周守财一辈子守财如命,从未经历过真正的江湖风浪,他最怕的不是明刀明枪的硬闯,而是这种日夜悬心、未知未卜的煎熬。
越是看重这枚玉蝉,他的心就越乱;心一乱,破绽自开。
一连十日,流言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甚至有人煞有介事地说,姜秀燕已经潜入青溪村,就藏在村外的后山之中,只等周守财自己露出破绽,便会动手夺宝。
周守财终于撑不住了。
第十日深夜,月黑风高,万籁俱寂,连山间的虫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守财把赵虎、张猛二人远远打发到前院,谎称自己要静养,不准任何人靠近内院,违者重罚。
他关上卧房房门,亲手插上了门闩,又搬过一张沉重的木椅,死死顶住门板,仿佛这样就能挡住一切危险。
房中,他将油灯挑得昏暗,只够照亮床前一片方寸之地。
他左右环顾,确认无人之后,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心冒出细密的冷汗,双膝一弯,跪倒在床前,颤抖着伸出手,摸索着床底的活动木板。
暗扣隐蔽而紧实,他手指颤抖,费了好大力气,才将那块活动木板轻轻抽出。
木板之下,是厚厚的黄土,再往下,便是一块沉重的青石板,石板边缘装有一个小巧的铁环。
他抓住铁环,咬牙用力,缓缓将青石板拉开一条缝隙,一股陈旧的土气扑面而来。
他颤抖着伸手下去,摸到了那个冰凉的铁盒。
那一刻,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半。
他小心翼翼地将铁盒抱出来,放在地上,一层层打开:铁锁、锦盒、油布、丝囊……每打开一层,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终于,那枚金缕玉蝉,静静躺在丝囊之中。
白玉在昏暗的灯火下,泛出一层温润柔和的柔光,赤金缕线暗藏其间,神秘而贵重。
周守财捧在手中,反复摩挲,眼睛死死盯着玉蝉,生怕它凭空消失,口中喃喃自语:“还在……还在……还好还在……”
就在他心神完全集中在金缕玉蝉上,整个人最松懈、最无防备的一刻——
“砰!”
一声轻响,却带着千钧之力。
房门上的门闩,瞬间被一股无形的柔劲震断,顶住门板的木椅,更是如同被狂风席卷一般,倒飞而出,重重撞在墙上,碎裂开来。
门板大开,夜风狂灌而入,油灯骤摇,光影摇曳,几乎熄灭。
一条月白身影,如惊鸿掠影般飞入房中,身姿轻盈,衣袂轻扬,不带半分风声,仿佛月光所化。
来人正是姜秀燕。
她没有蒙面,没有伪装,便以本来面目立在当地。
未施粉黛的容颜,在昏暗的灯火下依旧艳光照人,莹白的肌肤泛着淡淡的柔光,杏眼媚意流转,顾盼之间,风情万种;纤细的腰肢微微挺直,曼妙的身段在月白长衫的勾勒下,愈发窈窕诱惑,周身气质清媚交织,既有少女的娇美灵动,又带着江湖高手的冷冽气场。
周守财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金缕玉蝉险些从掌心滑落。
他慌忙将玉蝉紧紧攥在手心,身体连连往后缩,缩到墙角,声音抖若筛糠,牙齿打颤:“你、你是谁?!竟敢私闯民宅!快、快出去!不然我喊人了!”
姜秀燕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那笑容清媚动人,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声音清越动听,如同山涧清泉流淌,又带着几分勾人的慵懒:“周员外,不必装糊涂。外面传的那位女侠客,便是我。三年前,黄眉庙敬献给武林盟主的七彩玉佛,也是我取的。”
“姜、姜秀燕?!”周守财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怎会不知姜秀燕的名号,那是连武林盟主都无可奈何的玉面侠盗,武功高绝,智计无双,自己府中的两个护院,即便联手,恐怕也不是她的对手。
他仍想狡辩,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声音微弱却又带着几分急切:“我、我周家没有什么宝物!你、你一定是听信了谣言!快些离去,我、我可以给你银两,多少都可以!”
“银两?”姜秀燕轻笑一声,缓步上前,步履轻盈,身姿摇曳,每一步都带着惑人的韵味,“我姜秀燕行走江湖,从不缺银两。你藏的不是金银,不是珠宝,是一枚汉代金缕玉蝉,羊脂白玉为身,赤金缕线为纹,价值数百两黄金,是你周家七代传家之宝。我说得对不对?”
每一句话,都精准刺中要害。
周守财浑身颤抖,面如死灰,他知道,对方早已摸清了一切,再瞒下去,不过是自欺欺人。
绝望之下,他反而生出一股悍勇,猛地转身,想把手中的金缕玉蝉重新塞回地下暗格,妄图拖延时间,等待赵虎、张猛二人前来救援。
他本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土财主,动作笨拙,又慌乱不堪,转身的速度慢得可怜。
而姜秀燕的轻功,得楚留香真传,快到极致,却不带半分风声,如同月光移动,悄无声息。
周守财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月白身影便已欺近身前,他甚至能闻到姜秀燕身上淡淡的竹香。
下一秒,他的手腕便被一股柔劲死死扣住,那力道看似不重,却如同铁钳一般,封死了他所有的挣扎角度,手腕瞬间酸麻无力,掌心一松,那枚金缕玉蝉,“嗒”的一声,稳稳落在了姜秀燕的手中。
姜秀燕玉指轻捻,将金缕玉蝉托在掌心,细细打量,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果然是好东西,羊脂白玉,金缕暗藏,不负我多日等候。”
周守财又急又恨,疯了一般扑上来,伸手想要抢夺玉蝉。他一介凡夫俗子,毫无武功底子,这般扑击,如同孩童撒泼,毫无章法可言。
姜秀燕侧身轻避,动作轻盈如蝶,脚下微一勾带,一股柔劲悄然送出。
周守财重心顿失,“扑通”一声,重重摔趴在地上,啃了一嘴尘土,衣衫沾满污垢,狼狈不堪。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趴在地上,放声嘶吼,却不敢高声,生怕惊动了前院的护院,更怕姜秀燕动怒伤他。
周守财的嘶吼声,终究还是惊动了前院的赵虎、张猛二人。
“不好!东家有危险!”赵虎一声大喝,话音未落,便提着宽背长刀,身形如电般冲向后院,张猛紧随其后,手中熟铜棍在地面上重重一点,发出“咚咚”闷响,身形壮硕如熊,气势汹汹。
二人皆是江湖老手,警觉性极高,听到嘶吼声的瞬间,便已提兵赶来,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冲进了卧房之中。
只见卧房之内,灯火摇曳,狼藉满地,周守财趴在地上,狼狈不堪,而房中,站着一位月白长衫的绝色女子,手中正托着一枚莹白的玉蝉,容貌倾城,气质清媚,正是他们早已警惕的姜秀燕。
“好一个大胆的贼婆娘!竟敢闯我周家,伤我东家,夺我宝物!”赵虎怒喝一声,双目赤红,手中宽背长刀猛地一挥,刀风呼啸,凌厉逼人,朝着姜秀燕当头劈下。
他的刀法刚猛霸道,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带着破空之声,乃是江湖上有名的“开山刀法”,一刀劈出,可断石裂木,寻常人根本难以抵挡。
与此同时,张猛也已出手,手中熟铜棍横扫而出,棍影重重,力道千钧,朝着姜秀燕的腰侧砸去,招式狠辣,直取要害。
他的棍法沉稳厚重,以力取胜,一棍扫出,可震退强敌,与赵虎的刀法一刚一猛,一攻一防,配合默契,瞬间便将姜秀燕的退路死死封住。
周守财趴在地上,见二人出手,顿时狂喜,嘶声呐喊:“赵虎!张猛!打死她!快打死她!夺回玉蝉,我重重有赏!赏你们百两白银!”
面对二人的联手夹击,姜秀燕神色依旧淡然,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媚意的杏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冷光,唇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清媚之中,添了几分凌厉。
她脚下轻轻一点,身形陡然一矮,如同风中杨柳,轻柔折腰,堪堪避开赵虎当头劈下的长刀与张猛横扫而来的铜棍。
长刀与铜棍擦着她的头顶与肩头掠过,劲风掀动她的衣袂,发丝轻扬,却连一片衣角都未碰着,动作轻盈灵动,曼妙动人,仿佛不是在打斗,而是在翩翩起舞。
“好快的轻功!”赵虎心中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姜秀燕的轻功竟然如此之高,二人联手的第一击,便被她轻易避开。
他来不及多想,长刀顺势一挽,刀花四溅,朝着姜秀燕的双腿削去,招式依旧狠辣,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张猛也紧随其后,手中铜棍高高举起,猛地砸下,目标直指姜秀燕的头顶,力道千钧,势要将她一击重伤。
二人配合多年,早已心意相通,一招接一招,攻势凌厉,招招致命,刀光棍影交织,将整个卧房笼罩其中,劲风呼啸,油灯被劲风掀翻,摔在地上,灯火熄灭,房中只剩下月光与刀光棍影交织的冷光。
姜秀燕不慌不忙,身形如同惊鸿掠影,在刀光棍影之中灵活穿梭,轻功施展到极致,踏雪无痕,掠空如燕,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既避开了二人的致命攻击,又能找到二人的破绽。
她手中并未持任何利刃,只一双空手,袖口微微收紧,内息运转,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柔劲。
忽然,姜秀燕抓住一个破绽——赵虎一刀劈出,力道用老,收势不及,肘弯关节露出破绽;而张猛的铜棍砸下,重心前倾,手腕暴露在外。
“就是现在!”姜秀燕心中一动,身形一晃,瞬间欺至二人身前,双手同时拍出,掌法轻灵飘逸,却暗藏内劲,正是留香一脉擅长的卸力化劲手法,以柔克刚,以巧胜拙。
左手斜切,精准落在赵虎的肘弯关节之上,柔劲悄然送出,赵虎只觉肘弯一阵酸麻,一股柔和却又难以抵挡的力道传来,手中的宽背长刀瞬间脱手,“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手臂软软垂下,再也抬不起来,连内息都紊乱起来。
与此同时,右手轻按,稳稳按在张猛的手腕筋脉之上,柔劲爆发,张猛只觉手腕剧痛,筋脉仿佛被封住一般,手中的熟铜棍再也握不住,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地面微微发麻,手臂无力下垂,浑身气力瞬间消散大半。
二人大惊失色,想要后退重整旗鼓,可姜秀燕怎会给他们机会。
她身形如蝶穿花,在二人之间轻轻一掠,纤肘微抬,两道柔劲分别撞在二人的胸口膻中穴附近——这并非致命重穴,却是闭气滞力之穴,一旦被击中,便会气息紊乱,浑身无力。
“呃啊!”
两声闷哼同时响起,赵虎、张猛二人只觉胸口一闷,气息一滞,内息紊乱,浑身气力瞬间消散殆尽,双腿一软,“咚咚”两声,双双跪倒在地,身体微微颤抖,胸口剧痛难忍,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他们二人皆是二流顶峰的武林高手,联手之下,即便面对一流高手也能周旋片刻,可在姜秀燕面前,竟然连十个回合都撑不住,这般差距,让他们难以置信。
从二人冲进卧房,到被姜秀燕制服,不过短短十几个回合,看似激烈交锋,你来我往,可姜秀燕自始至终都显得从容不迫,轻松写意,出手干净利落,只制敌,不杀人,不伤命,却又瞬间瓦解了二人所有的反抗能力。
周守财趴在地上,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凉,连叫喊都忘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重金聘请的两位武林高手,在姜秀燕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不是一般的侠盗,而是真正的顶尖高手,是他这种凡夫俗子永远无法抗衡的存在。
他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姜秀燕缓缓站直身体,将金缕玉蝉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贴身藏好,莹白的玉肤与温润的玉蝉相贴,更显娇美。
她垂眸看着跪倒在地、满脸不甘的赵虎、张猛二人,又看向瑟瑟发抖、面如死灰的周守财,声音清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今日取这金缕玉蝉,不为害你性命,也不为毁你家业,更不抢你家中钱粮。”
她顿了顿,杏眼微眯,媚意中添了几分冷冽:“此宝非你周家血汗所得,不过是机缘巧合占为己有,你刻薄乡邻,守财如命,留此重宝,只会招灾引祸。我师父一生盗亦有道,我亦如此。三年前取七彩玉佛,是因黄眉庙谄媚盟主,借宝物攀附权贵,非正道所为;今日取金缕玉蝉,是因你藏宝不仁,留之无益。”
“至于你们二人,”姜秀燕的目光落在赵虎、张猛身上,语气平淡,“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本无可厚非,只是你们助纣为虐,护着这般刻薄寡恩的守财奴,也该受点教训。今日我不伤你们性命,只废你们三成内力,让你们记住,江湖行走,当守道义,不可助纣为虐。”
话音落,姜秀燕双手轻挥,两道柔劲送出,分别落在二人丹田附近,赵虎、张猛二人只觉丹田一阵刺痛,内力瞬间消散三成,心中惊骇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俯首跪地,大气不敢出。
周守财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语无伦次:“小人知错!小人再也不敢了!求女侠饶命!求女侠饶命!”
姜秀燕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房门,月白长衫拂过地面,曼妙的身姿在月光下如仙子临凡,清媚与冷冽交织,诱惑又不可侵犯。
她脚步轻移,身形一晃,便如惊鸿般掠出院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轻功卓绝,来去如风,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满室狼藉与三个狼狈不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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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奪妍
調教
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渺渺在其中。日也空,月也空,东升西坠为谁功?金也空,银也空,死后何曾在手中?妻也空,子也空,黄泉路上不相逢。权也空,名也空,转眼荒郊土一封! 此乃老子神算常常挂在嘴上的至理名言,他行走江湖多年,闯荡过大江南北,结交过无数英雄好汉,自然也经历过无数风霜。传说他能窥见天机,无所不算,算无不准,号称天下第一神算。 不过,他可不是随便替人算命,只要他老子不爽,就算万两黄金摆在他眼前,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然而,要是他想为一个人占命,那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即使跑到阎王殿去作客了,他也会穷追到底。
百合谷
調教
“玄功有成王天下,罡拳生威霸武林。” 武林千门万派各有其绝艺,除少林、武当、华山、崆峒、点苍、峨嵋诸正派以外,复有五毒、天地各邪门。 各派武学自有其独到之秘,斗强斗狠斗巧斗轻功,也不过就是为了“天下第一”四字虚名而已。 然而江湖故老相传,武林至高无上之绝学却不存在于中土,而在于苗疆地界一名为百合之幽谷中,而此两门震撼天地的武学,名为太极玄功与龙尊罡拳。 据传,两门武功源自数百年前一罕世奇才,她以女子之身立足于武林,凭的就是这两项武功。 然而拥有如斯惊人艺业的女子,却在华山顶巅挑战武林八大高手之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仅留下一个武林神话、以及两本秘籍。
月色凄冷,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在昏暗的室内投下几道惨淡的光痕,无力地照亮了飞扬的尘埃。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木料、淡淡墨香,以及一种无形却无比压人的、名为绝望的气息。这是一间书房,本该是清雅之所,此刻却成了无法言说的暴行的见证。 耿春雄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陈旧木材与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内光线晦暗,仅有一盏油灯在角落摇曳,将墙壁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跳动不定。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房间中央。牡丹被粗糙的麻绳捆绑在一张沉重的桃木椅上,往日里灵动的眼眸此刻写满了惊恐与不屈,嘴角残留着一丝血痕,显然经历过挣扎。她的云鬓有些散乱,几缕青丝黏在汗湿的额角,但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唐诗有云: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然而,想来烟如何直?日自然是圆的。这 “直”字似无理,“圆”字似太俗。 可见世间之事并就没有道理,却有着规矩。 袅袅炊烟中,坐落几个蒙古包,周围是一些没有套缰绳的马匹在啃食着草根。远处落日的余晖下,漫天风沙中,走来一道人影。 近些后便能瞧出这是一个女子,无论是从身材,还是头饰以及穿着来看都不像是茹毛饮血的蒙古人。她那张脸在烈日和风沙的摧折下原本细腻白皙的肌肤变得粗糙暗黄,头发干枯,宛如稻草,头上戴着一块蓝色头巾,垂在脸颊两侧的发丝还打了结。 从女子的面相来看,她应该是来自中原的宋人。二十几岁左右的年纪,风尘仆仆的脸上虽写满了疲惫,但染尽风霜的眸中却透着坚韧。
夏日午后,一群身着青衫的刑部官吏沿着长街向极乐馆走去。他们脚步轻快,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淫靡的期待。 听说这次是阎副司长亲自下的帖子,说是要在极乐馆犒劳咱们刑部的兄弟。走在最前面的王捕快搓着手,极乐馆的美人,那叫一个水灵啊,个个如花似玉,特别是那些新调教好的官家小姐和女犯,滋味更是不同凡响。可惜都是达官贵人才去得起的地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定要将那些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小骚货们干个够本!
老奴的江湖
人妻
扬州之地,平复之丘,多有小雨,润地湿花。尤其是这山峡之间,早上总泛起鬼雾,晌午才歇,遮了老天的眼。 此地平展,临近官道,客商极多。 在那漫天迷雾中,有一炊烟袅袅升起,炊烟之下是一盏小棚,茅屋搭建。 卖了半辈子的酒的王婆就住其中。 骚客诗人,侠士旅者,络绎不绝。 凡走官道,都到王婆这讨碗酒吃。 王婆的酒,又称十里香,别名入肚柔。 酒性本冽,但王婆的酒,盛碗却温顺服帖,缠缠绵绵的粮食滋味舌尖百转。 先是甜,甜中带点酸,柔柔的滑下去,一会儿就有热气从喉头升起来,暖暖的烘着五脏六腑,却不教人烧心。 十里八乡的侠士,皆有不少不远千里讨口酒来喝的。
羅剎女俠墮淫錄
群交
某年冬月,中原烽烟四起,叛军作乱,然距京城尚有三百里之遥的某州辖下清河县,暂且还保有一分表面上的安宁。县城西侧的集市广场上,往日熙攘的商贩摊位已空去大半,剩下的几家布庄、粮铺和药铺也是半开半关,掌柜们蹲在铺门口,眼神飘忽地盯着过往行人,生怕哪个陌生面孔就是乱兵或是流寇的探子。 正午的日头被厚重的云层遮得昏沉,广场上聚集的百姓比往日少了许多,更多的是一批批裹着破旧棉袄、面带菜色的流民,他们或坐或卧在墙角屋檐下,怀里抱着包袱,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县衙派出的差役和几名披甲士卒正在集市入口处盘查过往行人,逢着外地口音的就要仔细询问来历,若是携带刀剑的江湖人士,更要登记造册,以防有叛军细作混入城中。这些官兵脸上带着疲惫和紧绷,手按刀柄的动作透着几分草木皆兵的警觉。
玉蝶行侠记
調教
“《玉蝶行侠记》……” 女大学生苏瑶看着电脑的屏幕,念出了上面的文字。据说这是最近比较火的一款游戏,能够扮演一位美丽的女侠在拟真的武林开放世界中行侠仗义,对于总是幻想成为一名大侠,锄恶扶弱的资深游戏玩家来说,这简直是无法抗拒的事情,她立马打开了游戏,一进入便是捏脸取名的环节,她轻车熟路地在这高自由度的系统中捏出了自己的模样,同时给女主人公赋予了自己的名字——苏瑶。仿佛自己在武侠世界中诞生的喜悦,让她的手指颤抖着摁下了游戏开始的按钮。
金庸風塵劫
武俠
女警官韩雪现在的心情非常好,她正在休假,很快就要被破格提拔为刑警队长了。韩雪今年24岁,警官大学毕业不到三年,想当初刚到警局的时候还有不少人怀疑她这个弱不禁风的美女是否能够适应刑警的工作呢,可是现在她就要当刑警队长了。 十几天前警局接到情报,臭名昭著的江洋大盗全国通缉犯洪武刚刚窜入了本市,局里当即布置了大量警力在车站、码头、旅馆等重点场所进行突击搜查,但是却没有发现洪武的踪影,就在大家以为情报可能有误的时候,没有参加搜查的韩雪却意外地在街上撞到了洪武,经过一场紧张激烈的搏斗,韩雪单枪匹马地擒住了洪武,成为这阵子轰动一时的大新闻。
六月,骄阳似火,这时已是申末酉初,知了在路边的树上仍疯狂的鸣叫,让路过的一干行人一阵心慌意乱。 “这是什么鬼天气,这般热,真要命!”一个魁梧中年男人在马上嘟嚷着,他随手拿起挂在马侧的水囊就是一阵狂灌。 张啸天离开拜火神教君山总舵已有好几天时间了,若不是为了早日赶到临安,筹办武林大会,他这个武林盟主可不会冒着这样酷热的天气独自赶路。